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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是那副寒氣逼人的表情,墨行舟卻從他的眉宇間看見了轉瞬即逝的迷惘。
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有些悶悶的。
他可從未看見過這樣的荊澈。
荊澈待人接物總是冷冷的,不光是對他,還是對明顯很關心他的遲護法,亦或是對白鎮(zhèn)長或是小月恒,他周身仿若裹了一層冰,永遠都得不到陽光的照耀,不是高冷,如果非要說,那大概是一種過于強烈的、刻意為之疏離感。
他對所有人設防,和所有人之間隔著一睹厚厚的墻,這堵墻的厚度硬度,難以跨越的程度,讓墨行舟一個世界外來者都自嘆不如。
墨行舟的視線穿過欄桿的間隔來到樓下。
荊澈在觸手里廝殺著,斂華劍屬于光系法器,每一次出劍都在黑夜里閃出及其漂亮的劍影,他的劍法孤絕剛烈,出劍迅速,直取要害,又姿態(tài)翩然,每一劍都能挽出極其漂亮的劍花,墨行舟在樓上觀戰(zhàn),那一點若有若無的不開心緩緩從心頭退卻,只覺得極為賞心悅目。
他其實是想觀察蕭郁和君問的,這兩位新晉的男主候選人,可是目光總不自覺地被便宜徒弟所吸引,開始還心有愧疚,強迫自己把目光擺正。
幾次過后,轉念一想,主角可是萬眾矚目呢,不知多少雙眼睛都盯在他們身上,可是便宜徒弟呢,只有自己一個目的不純的師尊哪,多么可憐,還是多分些關懷的目光給他好了,便心安理得地追逐著場上荊澈的身影。
荊澈一時不察,被一條觸手從后方偷襲了右腳,身形踉蹌一下,一道藍色劍光適時閃來,觸手吃痛,蜷縮著散開。
他朝蕭郁淡淡道:“多謝。”
蕭郁忙的應接不暇,語氣卻依舊鎮(zhèn)定,說:“不必,周公子一人在樓上?”
周公子?
荊澈疑惑地蹙眉,一抬頭,不經(jīng)意間和墨行舟對上視線,那目光異常專注,仿佛已經(jīng)追隨他很久了。
他極其快速地偏開視線,想起剛才的失誤都被他看在眼里,微微耳熱,心里多少有點尷尬。
一個閃身,荊澈接連劈開十幾條水噬蔓。
原本還略微發(fā)愁怎么阻止這些玩意兒的再生,但是趙淮山扔給他一瓶藥水,抹在劍身上,一劍刺下去,水噬蔓便不能愈合或再生,殺起來倒是方便很多。
墨行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現(xiàn)在便在樓上大喊:“阿澈,你好厲害!”
荊澈:“......”
荊澈感覺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分了他一眼。
原本只是耳熱,現(xiàn)在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水噬蔓數(shù)量太多了,他們幾人寡不敵眾,很快便被包圍。
荊澈和蕭郁背靠著背,抵御水噬蔓見縫插針的甩來的觸手。
荊澈這才找到機會回答他的問題,“他不是一個人,樓上還有柳楊劍派的弟子。”
蕭郁:“也好,他瞧著體弱,又沒有靈力,有人保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