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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郁垂眸，壓下眼中?的情?緒，緩緩搖了搖頭，“不是，我什么也?沒看到。”

——

水面開始漂起?一塊塊浮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結(jié)在一起?，血色的河流被整個(gè)?封凍，漂流的殘肢和人頭，一半凍結(jié)在冰面下，一半暴露在空氣中?。

尖利堅(jiān)硬的獸甲劃過冰面，發(fā)出刺耳的尖利聲音。

荊澈胡亂抓住了冰面上半只凍僵的胳膊，才?終止了被墨行舟撲倒后慣性滑行的軌跡。

他仰面躺倒在冰面上，看見的不是天空，而是墨行舟暴怒之下的陰沉臉色。

墨行舟跪壓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子。

他已經(jīng)強(qiáng)行破開這個(gè)?回憶陣對他外表上的限制，恢復(fù)了自?己的身體，力氣大得駭人。

荊澈拼命掙扎，無數(shù)次想要掰開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卻又無數(shù)次地把手連帶著未消的利爪藏在身下，仰起?頭呼吸，艱難地說，“你……騙……我。”

“騙你？”墨行舟冷笑一聲，以為對方是在指他未挑明自?己就是“楚小姐”一事，“我何曾騙你，是你沒有認(rèn)出我來，我說的可句句都是實(shí)話。”

斂華劍感受到主人的危險(xiǎn)，從方才?打斗的冰面自?行飛過來，襲擊在墨行舟不住溢出魔氣的后腰傷口上。

墨行舟吃痛，將劍深深插入冰層，這一行為徹底激怒了他，另一只手更?加發(fā)狠地掐住荊澈的脖子。

“阿澈，捫心?自?問，我對你何曾真?正設(shè)防，你便是這樣對我的？不過是將你留在身邊，就讓你這樣恨我，嗯？不過是殺了幾個(gè)?人而已，你便要為了他們跟我拼命？別忘了你自?己是誰！我處處容忍你，就是為了讓你在我的身上留下那一道克制我運(yùn)功的傷？為了讓你在危機(jī)關(guān)?頭好?殺我么？簡直膽大包天，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荊澈喘不過氣，眼睛被憋的溢出淚水。

“恨……”

怎么能不恨？

魔頭對他的所作所為，怎能叫人不恨？

墨行舟眼睛猩紅，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哆嗦著，聲音也?透露著一股不正常的興奮。

“咳咳……墨行舟……”被擠壓著的嗓音艱難地發(fā)出聲音。

不對勁。

“墨……行舟……”

他的狀態(tài)完全不對勁，荊澈無力地呼喊著他，他卻像全然聽不見一樣，一副要將他活活掐死的樣子。

斂華在冰層上著急地嗡嗡作響，卻因?yàn)橹魅说拿疃t遲不敢動(dòng)。

“不是不怕死么，有那么多次機(jī)會(huì)，為何遲遲不下手呢？”

荊澈被掐到意識渙散，可他卻清晰地感知到，越是接近死亡，手指上的利爪才?以越快的速度消下去。

恍惚中?，他聽見那人沉沉的質(zhì)問：“阿澈，你究竟是恨我，還是恨我是墨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