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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事。
陸歸景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后來聽說魔族多了一位妖魔主,行事古怪,人人敬他,畏他,也恨他,憎他。
那位妖魔主向劍圣下了戰帖。
不涉及兩族交鋒,邊境戰端,也不牽連到其他多余的人族修士,魔族兵將。
僅僅以妖魔主自己的名義,向劍圣下了兩人之間的戰帖。
只有兩個人。
也是這天下一正
一邪,一妖一魔的兩個巔峰。
最好笑的是,本應暴虐成性,殘忍嗜殺的大妖魔主向劍圣下的戰帖,竟是用劍圣手段酷烈,濫殺無辜的名義而下。
笑掉了天下人的大牙。
不管他們怎么笑,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屑,劍圣依然是接下了這份戰帖,將這一戰暴露于天下蒼生的矚目下。
落永晝本人只是接了戰帖,對其一言不發,祁云飛卻急得從早到晚徘徊在不孤峰腳下,巡山守衛都沒他仔細嚴格。
他自認在穆曦微的事情上做得不妥當,沒臉見落永晝,就算是心里急得憑一己之力把不孤峰周圍土地踩到下陷三分,依舊是一言不吭,一個腳步都沒往山上踩。
還是落永晝看不過去,叫他上來的。
祁云飛至他所在時,落永晝正在擦劍。
明燭初光長短厚薄寬窄制式與大多數長劍皆是一個樣,平平無奇,硬要挑點不同出來說,大概就是它主人太過傳奇,把它也帶成了劍中高不可攀的一代傳奇。
劍身飲了魔族太多血,大妖魔主和煉氣小卒在明燭初光這里一概視之,皆是噴薄而出的一捧血光,濺得劍刃明湛如鏡。
落永晝擦完了劍,將其交給祁云飛,囑咐他道:“收著。”
祁云飛捧著劍,何止是受寵若驚,說是頭重腳輕不知今夕何夕都不為過。
祁云飛脾氣暴躁歸暴躁,自知之明還是不缺的,知道在每個劍修心中,自己的本命年都是無可替代的珍寶。
祁云飛不敢和明燭初光比在他師叔心中,一人一劍地位孰高孰低。
但落永晝將明燭初光交代了他。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落永晝心里,明燭初光遠遠不及他!
祁云飛定了定神,聲音仍是飄飄然的,詢問道:“師叔,您大戰在即,為何要將明燭初光交給我?”
落永晝說:“我執明燭初光六百年,劍下洗冤孽,斬不平,誅魔族,人間安泰,天下清平。”
他一向不太喜歡在正經時候用這些花花詞句,也一向認為劍底真章比嘴上吹逼有用。
可該說的時候還是得說。
“我給你的不僅僅是明燭初光。”
更是執劍初心,和劍底下所守護的,所代代傳承的東西。
祁云飛拿著劍呆滯在了那兒。
他又想起往事,想起祁橫斷死時的往事。
祁云飛是祁橫斷的族侄,因著天資出眾適合習劍被祁橫斷看入眼,收進了門墻。
他在白云間最初過的一段時日是相當快活的,有祁橫斷在,有祁家在,祁云飛理所當然地像祁橫斷少年時一樣,成了白云間山頭一霸。
可惜祁云飛沒那么好的運氣,好日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沒入白云間多久,祁橫斷死了,祁家沒了,他原來依仗的,所賴以為生的一切都沒了。
那時候祁云飛不過是個屁事不懂,屁事不會做的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