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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們鬼族暫時有什么消息不得而知,
反正現在沒什么魔族敢把主意都打到鬼族頭上。
長夜城主得知了魔主要前來長夜城的消息。
他那些鬼族下屬又各執一詞,有的說魔主是想親自來抓鬼族打打牙祭,有的說這一任魔主做派和前面的不一樣,是想收買人心,誰都說服不了誰。
反正吵到最后,長夜城主精心準備并背誦了雙面的說辭,為之熬了好幾個晚上,預備到時候見風使舵,哪個合適說哪個。
見魔主之前,長夜城主給自己做了大量的心理準備。
哪怕魔族面貌丑陋頭頂肉瘤,面色發青獠牙猙獰,虎背熊腰三頭六臂,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恭維的場面話。
可是真正見到時,又遠遠超乎了長夜城主意料之外。
魔主雖說戴了大半張的面具,卻絕難把他和丑這個詞聯想到一起。
光憑他往那兒一站的影子,就讓人沒來由地覺得他面具下那張臉一定俊極了,討喜極了。
害得長夜城主熬了很久夜的兩篇稿子并沒用在他們該用的地方。
魔主出乎意料地好說話,什么也沒問,什么也沒睡,自己一個人在僻靜地方里安安靜靜發呆,連條狗都沒被打擾到,人畜無害極了。
等長夜城主第二次見到大妖魔主,他是來這里誅殺叛亂的魔族,具體長夜城主也不太懂,只見大妖魔主手起劍落,殺那些平時威風凜凜的魔族輕描淡寫如砍菜切瓜,嚇得長夜城主腿都軟了。
隨后他見證了長夜城的千古奇觀。
他見到了一輪旭日噴薄升起。
長夜城主腿更軟了。
一半是嚇得,一半是哭得。
大妖魔主像是瞧出他的惶恐,收起劍問他能否一敘,語氣溫和,姿態克制。
若非是劍刃上滴的血淌了一地,誰都不能將他和那個殺人如麻的大妖魔主聯系在一起。
長夜城主顫抖著答應了。
大妖魔主說:“你無須擔心,我袒護鬼域不過是為自己,并非另有所圖。”
將時光往前推,他也曾有過溫情脈脈的家人,共窗練劍的同門,和推心置腹,無話不談的那個人。
若是他們有朝一日化身鬼族,他也是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
長夜城主望著他,恍然間驚覺哪怕是最短命的人族年齡來論,這位大妖魔主也年輕得過分。
他本也應該有傲人的天資,有錦繡的前程,有相投的友人,該意氣風發的寶馬佩劍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非像現在一樣,身墮魔族,忍受長夜煎熬,做一個死氣沉沉的大妖魔主。
長夜城主并沒有去多問。
畢竟到鬼域來的,墮魔的,有幾個人是沒有不為人知的苦楚?
又何必在這時候戳人傷疤?
大妖魔主笑了一下,和緩道:“城主不必太在意,只當是我太久沒尋人說過話,悶得慌。”
那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幾次談話,也是從始至終吧為數不多的幾次交集。
大妖魔主時常會來長夜城轉轉,長夜城主也識趣地從不去叨擾他。
直到最后一次,長夜城主攔住他,硬邦邦道:“你死期將近。”
“鬼族本為人死后怨煞所化,對生死之氣分外敏感,我不難看得出來。你分明是一心求死,做了很多無可挽回的事,天道也應了你的一心求死。”
長夜城主一直沒機會知道穆曦微所做的一心求死之事,是拿妖魔本源在開刀。
他以一己之死,換的是天下生機。
但這不妨礙長夜城主說話。
他知道他應該保持沉默,緘口不言。這是最好的應對措施。左右鬼域有明日庇護,大妖魔主死不死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說不定死了更好,至少少了一個如鯁在喉的存在。
可是長夜城主無法坐視不理。
人家的明日還在那邊明晃晃地掛著。
大妖魔主上一次我為我自己的談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