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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徐思敘最寵她的一陣子,打情罵俏都是常態,她樂意接下她的嗔笑,把小姑娘真當女朋友。
兩人也不避嫌,大大方方地走在大街上,來年也在她那里顯出自己最可愛最無心機的那一面,天真地仿佛只靠這點愛就可以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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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糖水鋪子出來后,也才不過才九點,日頭倒是燦爛,但微微泛紅,沒什么溫度。
來年站在副駕門邊,目光迢迢望向前面的人潮,拉開車門后依然心不在焉,沒有上車的動作。
徐思敘付完錢過來,看她一副有事的樣子,隨口問:“看什么呢?”
來年想到剛才阿姨問她是否是來這邊上香的,便假裝不知前面是寺廟,明知故問:“前面人怎么這么多?不是周末嗎?大家都不睡懶覺?”
徐思敘是土生土長的西城人,把這城里摸得透透的,大到區劃,小到深巷,沒她不知道的地兒。
難得的是,她愿意陪小姑娘演戲,絲毫不提剛才結賬時店主多嘴的一句“我剛還以為你朋友是來上香的,她說不是,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這么早出來玩”,只接她的話茬,回道:“是一個寺廟,想去?”
來年回頭,眼眸亮亮的,問:“可以嗎?”
徐思敘“嗤”一聲,將拉開的車門甩上,“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早起都不見你打呵欠。”
來年跟在她旁邊,不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索性閉上嘴,不接她的話頭。
氣氛一時有些干巴巴。
興善寺的山門打開不過兩個小時,里面的香客已然熙來攘往。
她們倆沉默著走進去,很有默契地都沒有接法務處遞來的香。
來年彎唇笑說:“謝謝,不用了。”
徐思敘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送都沒送一眼,穿黃馬褂的志愿者都不敢問一句“小姐,要香嗎”。
她長了一張冷臉,不笑的時候更顯得肅然。
“徐思敘。”來年出聲叫她。
她回頭,側身盯著她,淡淡哼出一句“嗯”?
來年伸手抓住她大衣的袖口扯了兩下,余光瞥見香灰紛飛的寶鼎四周,輕輕搖頭,說:“沒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秋意濃,前幾天下的雨淋濕泥土,寺廟的地面還未干透。
她們避開人.流,專門貼著外墻走,西邊的矮墻沉悶,挨著墻角堆放著一大堆舊時的瓦當,上面零零落落散著落葉,還貼有從樹上砸下來的不具名果子。
來年就這么抓著徐思敘的衣袖,踩著石磚走過泥濘之地,深怕陷進去。
但她不知道自己握著的,是另一個泥潭。
后來,來年總會想起這一幕,她覺得或許是那天的天氣太好,或是那天的徐思敘太溫柔,讓她一時迷亂,竟做下一個承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