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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來年不會將目光放在這樣一位女人身上太久,但她發覺旁邊人的視線似乎在遠處這位女士的身上停頓了幾秒。她沒有深究,只是將身上披著的外套取下來,“就送到這里吧,今天謝謝…”
徐思敘還沒有回答,反倒是陌生女人帶著詫異與疑惑的問候令來年最后半句話噎在了喉嚨——“阿敘。”
從前,來年聽過很多人這樣稱呼徐思敘。以阿為首字□□稱在這座北方城市其實不太常見,她家鄉所在的吳語區倒是習見,發音軟糯,好像萬千疼愛都可以濃縮在一句呼喚里。來年也曾想過隨徐思敘的媽媽或是褚老師那樣改了口,最后還是發現“徐思敘”這三個字聽起來最是大方堂正。
如今五個人相覷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堂中央,來年想做第一個遁逃的人,畢竟端端立在這里只會多余。對面穿正紅色大衣的女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多年前ing正門外隔著一整個院子望到的女人與她狹路相逢,擔任兩段故事交集的那個人如今站在了她這邊,挺沒意思的。
在來年合起衣服將其塞進徐思敘懷里的下一秒,蕭瀟牽著的小男孩揉著眼睛拽媽媽的手:“媽媽,困,要抱抱。”
這聲呼喚將所有人都從短暫的空白里抽出來,蕭瀟低下頭對孩子說:“融融,你先跟阿姨去車上等媽媽,媽媽跟這兩位阿姨說說話好不好?”
小男孩聽話,松開手后跟著后面的保姆走了。
徐思敘趁蕭瀟安排兒子的時間伸手捉住了身側人的手腕,不許她逃。來年生出怒意偏頭瞪她,掙扎兩下后發現力量懸殊有些大,遂作罷。
蕭瀟望著小孩的背影,看到孩子出門前轉頭向她揮了揮手,她彎彎唇笑起來,也抬起右手擺了兩下。
等到那兩個身影再也看不見,她才轉頭看向兩人,主動提議道:“去坐坐吧。”
大廳走到盡頭右拐有個小小的咖啡廳,這個點里面已經沒什么人,她們三個依次落座。侍應生過來詢問她們要喝點什么,徐思敘給來年點了杯牛奶,自己只要了一杯溫開水。
蕭瀟坐在她們對面,眼睛好似被徐思敘與來年緊握的手燙到,將酒水單遞還給服務生,扯了扯嘴角:“我也一杯水吧,謝謝。”
來年本無來這里聽她們敘舊的打算,此刻坐在這里純因徐思敘拉下臉迫她,氣氛尷尬地可怕,而最應該手足無措的那個人反倒最坦然,徐思敘靠在椅背上,左手百無聊賴地轉著手機,另一只手攥著來年的手腕,用的是很禮貌的力道,平白讓對面人看出幾分柔情。
蕭瀟笑得很難看:“你們還在一起啊?”
來年琢磨不出來徐思敘是什么意思,只好閉嘴喝牛奶,緊接著就聽到她答:“分手是什么很必然的事情嗎?你是不相信愛情還是不相信我們?”
“沒有,沒有不相信,只是兩年前在一場晚宴上偶遇了沈歸春,多聊了一些。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我以為你分手了。”
來年一定是個稱職的背景板,她在想要是自己抽回手冷冷地放一句“早分了”,她們的表情會是怎樣。雖然她不理解徐思敘為何要隱瞞事實,卻奇怪地不愿意拆她的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