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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艱難地翻身,一床被子因為她的動作而有些撐起,兩人之間的空隙有空氣漏進去,打在她因穿睡裙而光潔的腿上,有點涼。
她不困,只是有些倦。腦子里暈乎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反復播放那句“想帶你去見徐爺爺”。
是去見徐爺爺嗎?不是被一輛紅旗車接走,心被羞辱與感念拉扯,端正又如坐針氈地聽教訓,而是拎著一后備箱的營養品與勇敢的心,忐忑又滿含期待地跨過徐宅高高的門檻,做到“我向來不怕世俗與搓磨,只要你同我一起”。
于是那些金燦燦或灰撲撲的舊事裹挾著來年,在此情此景下,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合理建立追憶的平臺。從哪里談起好呢?總歸是有問題要問的,再不濟也有垃圾話要講吧。
她總覺得徐思敘有話要說,雖然多年不見她們的生活連一個交叉點也沒有。
只是徐思敘覺得一切都邁向不可控,死皮賴臉得來的同床共枕讓她沒有過多安心,反而疲倦又緊繃,準確來說與來年有關的所有都會讓她心潮起伏。
她速度極快地抹一把淚,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睡覺吧,已經很晚了。”
兩人關系都到這份上了她還能在一張大床上同她安眠,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種福氣。
可來年覺得這樣的徐思敘很陌生,她愣到連猜度都忘記了。斟酌片刻后,她手肘撐著身子趴起來,居高臨下地借著微弱的暖光去看徐思敘。
徐思敘受不了這樣的直白的目光,下一秒就轉過頭去面對著白墻重復道:“睡吧。”
這個短暫的沒頭沒腦的插曲令不勝酒力的來年徹底清醒,她又躺回原位,察覺旁邊人平靜下來了才開始問:“蕭瀟說你曾向外公提起過我,是什么時候?”
她措辭很謹慎,雖然蕭瀟當時對她講的是“帶你去見徐爺爺”,但她不認為彼時兩人的關系足以讓徐思敘舍棄掉部分理智。
徐思敘跳過這個話題,抻胳膊從床頭柜拿紙巾,來年的突然出現令她計劃好的事情都失去控制,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好像等不到今天的采訪流出,此刻就想向她解釋自己與齊瑯的關系,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變成零,被時光掩埋的誤會總得重見天日。
這畢竟是一件極難啟齒的事情,更何況她與齊瑯的相識算是一個奇妙的巧合,要是來年追根溯源問起來,她說定還得致電緋聞的另一位女主角來幫她的忙。
“我和齊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也看得到狗仔拍照的街區是在黃錦貓咖那一帶,我和她是在那里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