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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做檢查!”方遠撕下單子遞給他。
石洋不接,拿出老板的架勢,“都是老毛病了不用做什么檢查,你直接給我開藥,我一會兒還有事。”
“什么事也沒命的事重要!胃潰瘍很容易出血知道嗎?”
“我知道,但我覺得不是。”
方遠嘆氣,拿出最后一道殺手锏,“石洋,想想你那位還沒有遇到的好姑娘,舍得死嗎?”
石洋一愣,然后陷入長久的沉默。方遠瞧不過他磨嘰的樣子,“這是醫院,我是醫生,這里我說了算,你今天如果不做檢查就別走,如果走了,以后就別管我叫哥們。”說著,起身拉開診室大門,看見田果坐在外面,沖她搖搖手里的單子,“你,別坐著了,趕緊拿單子去給你老板交錢。”
☆、第071章
方遠著急,又把田果看成了小跟班,所以態度很不好。石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火,重重推了發小兒肩頭一下,擰眉說:“你能態度好點兒么?她不是我秘書!”說完,捂著疼痛的胃向前快步走去,“田果!”
“啊?”
“沒什么大事,我不檢查了,咱們走吧。”石洋煩躁,扯過田果手里的單子撕成碎片。
田果不明所以,手卻被石洋拉起,他雖然生了病,但力氣還是很大,手掌緊緊包裹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田果疼得皺了一下眉頭。
“石洋!”方遠追過來,看著石洋與田果拉在一起的手,又聯想到剛才他忽然罕見的大發雷霆,方遠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覺得不可能,是這個女孩?怎么可能?會不會有點土?而且嘴巴里還有一股蒜味,是真的么?“剛才是我錯了,我態度不好,向你道歉,但是這個檢查很重要,你生我的氣行,但別跟自己生氣行嗎?”目光落在田果那里,“你......叫田果是吧?”
“是。”
“剛才我態度不好,你別生氣。”方遠笑著道歉。
田果懵,想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方醫生剛才的態度沒有哪里不好啊。
“石洋,算我求你,去做檢查吧,好嗎?”方遠已經低三下四了。
石洋不說話,不是因為拿架子,而是在突然間他發現自己剛才很失態,冷靜過后,他有些不知所措。右邊掌心里握著一個柔軟的東西,那是田果的手,他不是第一次摸女孩的手,但這卻是感到最溫柔的一次,那手太軟了,仿佛沒有骨頭。他想松開,但又有點舍不得。這時,小手的主人說話了,“石先生,你還是聽方醫生的吧,胃病不是小事,別耽誤了病情。”
一聽田果稱呼石洋為“石先生”,方遠不由得一愣,探究的眼神掃過某人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他倆......不熟?
一些列檢查做完,田果幫忙去交錢,回到診室,方遠忽然皮笑肉不笑的對坐在病椅上的石洋說:“石先生,配人家小姑娘你的年紀是不是有點老?”
“瞎說什么呢。”石洋不愿意搭理他,“先給我一片止痛藥。”
“止痛?”方遠笑得神秘,“還用吃嗎?剛才那么用力地攥著人家小姑娘的手,我看你是好了。”
石洋忽然笑了,“方遠,你到底說些什么?”
方遠一樂,指著門口壞壞地問:“你們倆晚上究竟吃什么了?小姑娘嘴里一股蒜味,熏死我了......”
石洋的胃沒有大問題,還是之前的淺表性胃炎,胃潰瘍的面積沒有增大,看到檢查結果,方遠長舒一口氣,“最近別吃油膩辛辣寒涼的食物,注意休息,尤其是別做激烈運動,嗯?”
石洋被那個“嗯”字惡心的夠嗆,隔著桌子踹了方遠一腳。
“石頭,你臉紅了。”
“滾蛋。”
“記得做好防護措施。我這有,你要不要?”
“方遠,信不信我抽你?”
“敢嗎?石頭,從小到大你贏過我幾次?”
田果坐在外面只聽診室里一陣“叮咯嚨咚嗆”。
過了一會兒,石洋走了出來,襯衫有點亂,扣子還掉了兩顆,再往屋子里瞧,方醫生正在一顆一顆系著白大衣扣子,頭發翹起一撮,臉色通紅。天,難道他們......田果驚訝地捂住嘴巴,心臟撲通撲通,想“發小兒”這個詞對于男人來說真是含義頗多。
離開醫院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石洋的胃在吃過止痛片后只是有些隱隱作痛,走路沒有大問題,只是腳下發飄動作緩慢。
“石哥,咱們先去哪兒?”其實司機小浩的意思是先把石洋送回酒店休息。雖然在北京有家,但石洋每次回來都選擇住在酒店,一是出行方便,二來酒店環境住的也舒服。小浩的父親原是石家老爺子的警衛,所以清楚石洋的健康對石家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石家的孫輩里,石洋是唯一的男孩。當初讓小浩做司機,也有讓他“監督”石洋的意思。畢竟從父輩算起,小浩也算半個石家人。
小浩的想法是先把石洋送回酒店,然后他再開車送田果回家。不想石洋卻說:“把車鑰匙給我,你先回酒店吧。”
“這可不行!”小浩急了,罕見地頂嘴,“石哥,你胃疼還沒好,晚上又吃那么多油膩的東西,萬一.......”
“萬一什么?”石洋淡淡的瞥他一眼,目光喜怒難辨。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萬一就是詛咒,小浩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勸不動石洋,他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田果。
田果給了小浩一個“我明白”的眼神,然后笑呵呵地石洋說:“石先生,您的胃還沒好就早點回酒店休息,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就好。”
石洋斜睨她,語調低沉:“我說過要送你回家?”
得!算我自作多情。田果強忍著怒氣,雖然白吃一頓飯,但也耽誤了一天生意,順了幾口氣她說:“謝謝您今天請我吃飯,既然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等了幾秒見石洋沒攔她,田果臉色訕訕地轉身離開。什么人啊,喜怒無常的!
協和醫院門口有一輛直達北極閣那片胡同的公交車,很晚了,田果看了下站牌子,正好能等到末班車。街上行人稀少,車站除了她,也只有三位乘客。偶爾開過去一輛汽車,揚起風灌進脖子里還真有點冷。
正墊腳伸長脖子看公交車來了沒,一輛紅旗轎車停在她跟前,車窗搖下,石洋探過身子說:“田果,上車。”伸手打開副駕駛一側車門。
“不用了。”田果指指后面的十字路口,公交車正在那里等紅燈,“車已經來了,您忙您的去吧。”
“還在生氣嗎?剛才我開玩笑的。”他淡淡的澄清。
田果笑了,“您多心了,我沒生氣。”我哪敢生你的氣啊!而且最近被鈕煥然那個控制狂鍛煉的已經對一般男人的暴脾氣有免疫力了。
“那就趕緊上車,別磨嘰。”石洋忽然失去了耐心。田果無奈,想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你跟鈕煥然到底是不是表兄弟?這時,公交車也開始進站,紅旗擋住去路,司機只得狂按喇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