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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兒，我是這么想的，人這一生挺短暫，滿打滿算也就活七八十年，百歲老人我只聽說過，

但沒見過，估計幾萬個人里才會有一個那樣長壽的人吧，咱們都是普通人，壽命也就幾十年，所 以很多事很多人，別等錯過了，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再去后悔，石哥堅強，是真漢子，但咱們不 行，對吧？”

田果抬起頭，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煥然。“石洋給你喝什么了？”

“紅酒。”

“長智慧么？”

他笑，打她額頭一下。她窩在他溫暖的懷抱里，過了會兒，喃喃一句：“好在日本不遠(yuǎn)。”

****

田果和煥然決定去日本一趟。

護照辦的很順利，然后就是買機票定行程，煥然從新華書店買了《美麗日本》和《今日東京》的 書，練攤時就翻開看看——提前體驗一下日本人民水深火熱的資本主義生活。而田果也跟雅子回 了信，說自己將在7月飛去東京，雅子很快回了信，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信中還說得知田果要來，

藤井的病已經(jīng)好了許多，飯量也比以前大了，前幾天還嚷嚷著要出院，去機場接田果。

出發(fā)前，石洋來找田果，正巧，煥然家包餃子，“石哥，賞個光，去我家吃吧，韭菜雞蛋餡兒的 。”

石洋點點頭：“行，我也好幾年沒吃韭菜了。”

“你愛吃嗎？”田果笑著問。

石洋在心里說“愛死了。”

到了煥然家，吳珍和鈕藍(lán)正在包餃子，相互介紹了一下，煥然就請石洋去自己屋里坐，“石哥，

你跟小果兒聊，我去包餃子，一會兒叫你們。“煥然走后，石洋沖田果挑挑眉，笑道：”你還真有 兩下子，把這么一匹野馬□□得如此乖順。”

田果低頭笑，一副賢妻的羞澀表情，“跟我沒關(guān)系，是他悟性高，又有你這個高人指點。”

石洋受不了，趕緊做一個“打住”手勢，怕再往下說自己就不是凡人了，換了話題，問：“你們 哪天去日本？”

“后天。”

石洋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如果在那邊遇到什么困難，就找這個人。”

“市川玲美？”

“后面有中文名。”

田果翻過來一看，寫著：石小英。搖搖名片：“家人？”

“我堂姐。”石洋漫不經(jīng)心地介紹，“80年嫁去日本，丈夫在政府機關(guān)工作，她在東京開了一家 中餐館，味道還不錯，如果有時間，你跟煥然可以去嘗嘗，提我的名字不要錢。”

田果一臉崇拜，“天啊，你怎么哪兒都有熟人？”

石洋垂眸一笑，喝口水淡淡道：“我們家的基因比較野，都喜歡四處亂串，羨慕嗎？”

他們在這邊聊著天，鈕藍(lán)一邊搟餃子皮，一邊發(fā)牢騷：“煥然，什么意思啊，田果怎么把男人都 招家里來了？“自從白雪柔離開，鈕藍(lán)也明白想要拆散煥然與田果屬于天方夜譚，眼看婚期將近 ，她也不折騰了，對田果態(tài)度時好時壞，有時看不順眼了說兩句，田果通常一笑而至，倒是父親 鈕明恩不滿地批評她，說小果兒已經(jīng)是鈕家的孫媳婦了，你這個做姑姑的說話要客氣一些。小果 兒命苦，已經(jīng)沒有親人，咱們就是她的親人，要愛護她，保護她。現(xiàn)在在鈕家，田果地位相當(dāng)于 大熊貓，嫂子吳珍已經(jīng)開始給未來孫子做小衣服了。

煥然包好一個餃子，對鈕藍(lán)說：“小姑，石哥不但是小果兒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最近進貨，石 哥沒少幫我忙，人家好不容易來一次，咱們得熱情點，別胡思亂想。”

“就是的。”吳珍也說，“窗戶門都開著，能有什么事啊。”

鈕藍(lán)說：“然子，你先別包餃子了，這兒有我和你媽忙活就成，你洗洗手然后去那屋聽聽他倆到 底說什么呢？笑的那么開心。”

煥然瞥一眼對面，田果跟石洋確實都笑著，但也不想姑姑說的那么夸張，“沒事。”他一臉自信 ，“晚上田果全會告訴我。”

石洋晚上還有飯局，沒在鈕家吃飯，跟煥然站在門口抽煙時，他忽然問：“然子，你對房地產(chǎn)感 興趣么？”

“房地產(chǎn)？”煥然一臉懵懂。

“嗯，就是賣房子。”

“房子還能賣？不是都分配么？”煥然是真不懂。

“不可能永遠(yuǎn)都分配。”時間緊，石洋沒時間跟煥然說明房地產(chǎn)在中國可能會經(jīng)歷什么樣的發(fā)展 ，“這樣吧，你心里有個譜，我明年可能要搞房地產(chǎn)，在海南，你要是感興趣，不怕吃苦，就跟 著我一起去。”

煥然不懂房地產(chǎn)，但是他懂跟著石洋肯定能掙錢，點點頭，“行，只要石哥愿意提攜我，我就干 。”

“不怕兩地分居？”石洋回頭看一眼院子里正跟吳珍學(xué)織毛衣的田果。

煥然也看著田果，還沒分離，竟就開始想她，“怕啊……”他長嘆一聲，眼中濕潤潤的。

***

三天后，田果與煥然踏上了飛往東京的飛機。

煥然第一次出國，心里特別緊張，總怕飛機掉進東海里。田果抱著他，輕聲安慰：“不怕不怕，

呼嚕呼嚕瓢兒，嚇不著。“嗲嗲的聲音引得周圍一圈中國旅客滿臉黑線。三個小時后，飛機順利 抵達(dá)東京，剛走出國際通道，田果就看到了雅子。

雅子今年16歲，剛上高一，她給田果寄過相片，煥然看后連連點頭，“嗯，像，真像，跟你十六 歲時一模一樣。“通道外，雅子穿一件深藍(lán)色的水兵服，長發(fā)披肩，頭上戴一頂蕾絲做的藍(lán)色發(fā) 卡，身材苗條，模樣文靜又清純。

“姐姐！”看見田果走出來，她拼命揮動手臂。

“雅子！”

血緣總歸能讓人產(chǎn)生莫名的親切感，第一次見面，田果與雅子就來了一個熊抱，其實雅子的眼睛 和田果不太像，她是笑眼，而田果是鹿眼，一個彎彎的，一個圓圓的，雅子長得更像藤井一些。

“姐夫！”雅子親切又懂禮貌，看見煥然，趕緊打招呼。

“哎哎。”看見她，煥然莫名想到了田果十六歲時，目光里竟有了一點不好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