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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皇后笑了笑，對沈綠綺招了招手：“沈二姑娘，過來，到我身邊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李皇后的目光有些奇怪，有點(diǎn)濕膩膩的感覺，在沈綠綺的身上掃來掃去。沈綠綺心里不太舒服，但只能起身恭敬地走到皇后的身邊。

李皇后坐正了身子，抓住沈綠綺的手，摸了摸她的手指。

細(xì)膩潤滑，嫩得像花瓣，仿佛多摸兩下就會融化在手中似的。

李皇后十分滿意，轉(zhuǎn)頭對著身邊的宮人低聲說了兩句，宮人躬身出去了。

李皇后這才吩咐左右給沈綠綺搬來了椅子，賞賜她坐下了。

沈綠綺心中不安，略沾著椅子，身子挺得筆直，更顯得她腰肢纖細(xì)，不堪一握。

李夫人暗中點(diǎn)頭，用溫和的語氣詢問沈綠綺一些瑣事，平日在閨中做些什么，可曾上過女學(xué)、針線活計做得如何等等。

沈綠綺一一答了，言語不亢不卑，神態(tài)嫻靜從容。

李皇后笑吟吟地看著，忽然問了一句：“聽說你原來和衛(wèi)家定了親事，不過如今衛(wèi)家已經(jīng)不在了，那門親事自然就作罷了吧？”

沈綠綺心中一痛，但她很快收斂了心神，語氣坦然地回道：“啟稟娘娘，衛(wèi)家還有一個表弟，父母做主，另把我許配給了他。”

李夫人道：“這個我聽恩兒說過，那是衛(wèi)家的遺孤，過來投靠他姑父的，那孩子還小，不過十歲，至于婚約一說，不過為了當(dāng)時安慰衛(wèi)夫人的權(quán)益之計，算不得數(shù)，你這孩子，心眼也太實(shí)了。”

沈綠綺一向不欲和外人爭論這個，當(dāng)下只是委婉地一笑，并不再說話。

忽然聽得外面的宮人大聲道：“皇上駕到。”

沈綠綺吃了一驚，李夫人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只有李皇后勾起嘴角笑了笑。

長秋宮中的諸人都起身迎駕，及至建元皇帝周雍走了進(jìn)來，諸人一起跪拜了下去。

建元帝年紀(jì)不過二十上下，正是英姿勃發(fā)的時候，他繼承了顧太后的好樣貌，原本就是個英俊的男子，加上九五至尊的威嚴(yán)，自是龍章鳳姿、氣宇軒昂。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平身吧。”

李皇后起來，迎了上去。

建元帝攜了李皇后的手，一起走入內(nèi)殿，結(jié)發(fā)夫妻，情意自是不同，建元帝待李皇后也比旁人更親密些。

他低低地笑道：“皇后叫朕過來看美人，美人在哪里？”

李皇后斜了建元帝一眼，假意嬌嗔道：“陛下平日總在唐昭儀那邊，臣妾怎么請您都不來，今日一說美人，陛下來得這般快，臣妾可要吃醋了。”

建元帝笑著，捏了一下李皇后的手：“皇后母儀天下，雍容大度，朕知道你是個賢后。”

李皇后心中冷笑，面上卻是溫柔：“陛下知道就好，臣妾為陛下著想，恨不得將天下美人盡收于陛下后宮，與臣妾一起長伴陛下左右，姐姐妹妹和樂融融，那才是美事一樁，今日見有沈氏女，貌可傾城，堪稱國色，臣妾不敢藏私，故請陛下過來一觀。”

她吩咐宮人道：“去把沈氏女叫進(jìn)來。”

沈綠綺和李夫人原在偏殿候著，李皇后沒有發(fā)話，她不敢擅動，此時聽見傳喚，便隨了宮人進(jìn)去。

見了帝后夫妻，沈綠綺在下首跪拜于地：“臣女參見陛下。”

一雙男人明黃色的靴子走到了沈綠綺的面前。

“把頭抬起來。”建元帝的聲音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倨傲。

沈綠綺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