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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母子二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在言語時,一個婦人拖著她兒子跪在她們面前。“姑娘,我謝謝你救了我兒子。”原來,就在宋芳菲縱身救下天佑后馬車也停了下來,此刻正在他們身后不遠,而大嬸的癡呆兒子當時也跌倒在路上,因此大嬸才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龍行圖騰,啊,是左相大人的馬車。”人群中有誰說了一句,眾人便面露惶恐,噤聲不言了。話說這位左相大人乃是當今天子的寵臣,而他也是當朝權(quán)勢熏天,翻亂朝綱的大奸臣。大家心知肚明,可是卻敢怒不敢言,只有一味的忍讓,順從。
東方無極掀開轎簾,不耐煩的目光掃過眾人留在了扶起婦人的白色身影上。她還真是狼狽啊,白色的衣裙此刻已經(jīng)沾染了泥土,飄逸的裙擺也有了褶皺,飛揚的發(fā)絲甚至還有幾根枯草,更別提她臉上殘留的淚水。可就算如此狼狽,女子柔美的神色卻狠狠地撞進了他的胸口。迅速放下轎簾,不敢再看那張出塵的臉。說來可笑,世間的絕色女子他不知見過多少,怎么會對一株空谷幽蘭感興趣呢!“青衣,放些銀子咱們走。”東方無極低聲對馬車外的黝黑男子說,只見喚作青衣的人丟下一筆為數(shù)不少的銀子便準備策馬而去。
“等一下。”一道輕柔的嗓音成功地留下了馬車。青衣不解地望著宋芳菲“姑娘還有什么事嗎?”宋芳菲搖頭“我想和貴主人聊上幾句,不知可否?”淡淡的笑容背后卻是萬千怒火。不要以為她沒聽見是車內(nèi)的男子說了一句“停”馬車馬上就停了下來,這就說明剛才是他故意縱容馬兒胡鬧,就算傷及人命也不在乎。怎么有如此放肆的人呢?
“姑娘是想見我么?”轎簾再度打開,東方無極慵懶地半臥在車內(nèi)軟座上,手執(zhí)一杯美酒向宋芳菲示意。好一個妖艷男子,宋芳菲暗嘆。老天不公平啊!若要在世上找出幾個與他一般貌美的人怕是很困難了,可是把這張臉給了男子就顯得過于俊美陰柔了,而此人眼神帶著邪氣,讓人不敢直視。
東方無極再次打量宋芳菲,柔美的臉蛋加上溫柔的神情,吸引著男人墜入她的溫柔網(wǎng)里,眼神干凈得透明,他都能在那雙美麗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身影。“姑娘想和我聊些什么呢?”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宋芳菲拾起地上的錢袋。“隨便一扔便是一百兩,公子好大的手筆啊!不過,你認為銀子能挽回些什么呢,是能讓受驚嚇的人忘掉一切還是可以掩蓋你縱馬行兇的事實呢?”依然是軟軟的語調(diào),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犀利無比,眾人都為這勇敢的女子捏一把汗。誰不知道左相大人性情乖戾,冷血無情呢,而她竟然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東方無極也有些詫異,好久都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嗆聲了。如果說這是一場為了吸引他注意而演的戲的話,他得承認她已經(jīng)成功了。“那你想要什么?”東方無極玩味地問。他倒想看看她是如何誘自己上鉤的。
“兩個選擇,第一,你向我和受害者道歉,說個“對不起”就好了;第二,”宋芳菲頓了一,揚起手臂做了個旋轉(zhuǎn)的動作,白色的衣裙翻飛,像極了仙女下凡。“如果你實在是很有錢,就麻煩你替我把這身衣服修補到和以前一樣,謝謝。”東方無極楞住,道歉不是他會做的事情,而衣服,仔細一看才發(fā)覺和其它衣服有許多不同之處,上好的絲綢面料應(yīng)該價值不菲吧,裙擺上的刺繡更是難得。他看向青衣,青衣對他搖搖頭,不清楚衣服的出處又如何修補?
“芳菲,別鬧了。”一道男音介入膠著的空間里,韓曉生接到消息就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不想她惹上麻煩。“韓大哥?”宋芳菲的語氣是在埋怨他來得太早打斷了她的計劃,可在旁人聽來卻是濃濃的撒嬌意味,至少在東方無極的眼里是。
分不清是什么滋味,東方無極瞪著突然冒出的男人,她叫“芳菲”他看見她望著男人初現(xiàn)的那時露出的笑容,真的是艷若芳菲。難道,是他會錯意,在自做多情嗎?東方無極冷笑,把手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嘗到的卻不是醇美,失望地扔掉酒杯,睥睨地看著來人,想要把他從眼前清理出去。
“左相大人,請恕她們無知,韓某愿日后去府上請罪。”韓曉生屈膝而立。“左相大人?”宋芳菲一臉疑惑,這個稱呼很耳熟啊,哦,是那個害死風(fēng)將軍的亂臣東方無極?她了然地望向他,正好看見他嘲弄的一笑。果然是他自做多情了,看著佳人眼神里的不解,東方無極輕笑。“罷了,姑娘若真要一個說法就請送上衣物,來日給你奉回。”東方無極命青衣速速離開。
“青衣,你說我有心嗎?”手指停留在左胸胸口,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著。青衣不解主子為何突然問這個,遲遲不作答。“當然是沒有的,一個十惡不赦,冷血無情的劊子手怎么會有心呢,他的心早就遺失了。”東方無極自答道,出神地看著手中的黑色石子,剛才飛進馬車里的東西,會是她的嗎?“爺,你對那位姑娘動心了嗎?”青衣的話刺得東方無極的胸口一陣抽動“放肆,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嘴,回府。”他大手一揮,拒絕去聽那抹白色身影的事情,奈何,那抹倩影竟在眼前怎么也揮之不去。
“我說你啊你,怎么這么讓人放心不下呢?”韓曉生對著她輕嘆,明明就是成熟的女子,應(yīng)該懂得怎樣保護自己了,總是惹上一大堆的麻煩。“上次是元城的崔老板,再上次是鏢局里的楊師父,而這次,竟然惹上了左相大人,你還有多少次奇遇?”明明是難得一見的人物,偏偏她在一個月里全都打過照面了。“今天算我們幸運,左相可是不好惹的。”韓曉生無奈地說。
“崔老板是為冬草而來,楊師父是因湘玉而識,這都不算事吧?而那個左相只是偶然遇見,我們還是受害人呢。”芳菲回答,拉著天佑的小手檢查有沒有受傷。“還有,我聽說你縱身撲向馬車,你不要命了嗎?看清楚再行動也可以,你是弱女子,向別人求救你不會嗎?”韓曉生知道自己這樣婆婆媽媽很煩,可是總得要某些人受教才行。想他一介風(fēng)流瀟灑的貴公子,如今淪為大媽級人物了,悲嘆啊!
“知道了,可以回家了嗎?”宋芳菲很配合地點頭稱是“你—,”韓曉生無奈放棄繼續(xù)說教,認命地送她們母子二人回去。“芳菲,你不考慮搬出來住嗎?”離開馬車前韓曉生又問道,他知道芳菲和樓外樓老板的關(guān)系很熟識,可即便這樣也不能住進樓外樓的后院吧!雖說前后院相距很遠,卻不能保證不被前樓的男人撞見,芳菲那么美,這后果不是他所想見的。
“我真的很安全,別擔(dān)心。”這種保證她每天都要重復(fù)個幾次,住在這里能清楚地瞧見清風(fēng)居的大堂,也能看見樓里的表演臺場,方便她了解兩地的最新情況。再說,樓里的沐浴設(shè)施是她的最愛,怎么可能換其他的房子。后幾句她沒說出來只是拉著天佑進了后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