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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來沒忍住說:“那照您此言,我喊您一聲妹妹,豈不是可以和楚王稱兄道弟?”
女帝冷靜地道:“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當他兄弟又不是什么好事。”
眾人沒忍住,笑成了一團。
女帝在他們跟前一直是平易近人的人設,如今又在酒樓相見,說話間隨意了許多。
謝淮要開口叫眾人肅靜,反被白了一眼,“喝茶的邊邊兒去,甭打擾我同小朋友們喝酒。”
謝淮:“……”
眾人:“哈哈哈哈哈哈!”
老師被嫌老了!老師被嫌無趣了!終于有人敢說這話了!
包廂內外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被排擠的謝太傅捧著茶杯,看女帝唧唧咕咕地同一群年輕的臣子們說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窗外依稀可見外頭街道上已是張燈結彩,殘雪消融,氣溫回暖,道邊一株桃樹,綻了不合時宜的嬌艷花朵。
倒像是個春天了。他想。
到底還是又說起了米囊子同楚王的干系,陰謀論者覺得楚王一片狼子野心,又在嶺南地界稱王稱帝,保不齊就是他干的。
蘇凝綠擺了擺手,說:“我這位大皇兄,我是知道的,沒有這個腦子,鸞儀衛監督四海,他哪有這個本事設下諸多眼線,換個腦子還差不多。”
她前些日子受了傷,如今面色還帶點蒼白,因著飲酒而染上點點緋色,如同三月桃花雪,嬌媚之中又有些高潔,被一堆小郎君齊齊圍著,猶如眾星捧月,叫人難以移開目光。
聽她說楚王沒腦子,眾人又朗聲笑起來,叫小二再上十壇酒,說要醉不歸。
謝淮許久不見她這樣高興了,此時便也只是略勸了勸,“陛下手傷初愈,酒水略嘗些也就罷了,不可貪多。”
蘇凝綠原本正端著酒盞,瞧著里頭琥珀色的瓊漿,用一只手支著腦袋,許是有幾分上頭,面頰便略帶薄紅,瞧著秀麗極了,定定瞧著他,半晌,輕輕笑起來,咳嗽了幾聲道,“……老師可真管得嚴。”她沖著他傾了酒杯,埋怨道:“還剩小半盞殘酒,倒了浪費,老師幫我吃了罷。”
她笑語晏晏,言辭切切,又睜著一雙蒙了薄霧的眸子瞧著他,尋常的郎君又怎么能消受這樣的美人恩,謝淮怔了怔,狼狽地撇開頭去,斥道:“胡鬧。”
蘇凝綠便胡鬧給他看,又把酒盞湊到他唇邊笑吟吟地瞧著他。謝淮無奈地避開上頭的唇印,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眾人都在一側起哄,說,“果然要陛下勸酒!我們怎么勸,也是沒有用的!”
謝淮眼風掃過幾個起哄的,眉頭一抬,還未說話,蘇凝綠便先替他說了,“你們可不許勸老師喝酒!只有朕能勸!”
謝淮不由被她孩子氣的話說得想笑,無奈地回頭瞧了瞧,她彎了一雙貓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