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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形勢瞬息萬變,容不得主將分心,可黎柯一顆心分了三處用,要排兵布陣還要惦記著凡境那邊的戰(zhàn)事,最重要的,他心焦難安,時不時得想到那個失了蹤的人。心里卻不知怎么的又氣得不行,總想著若是那人回來,定要將他鎖起來,再不得外出一步。可山茗那邊卻半點消息也沒有,他遣人回去問了兩次,只說正在找,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他。這讓黎柯愈發(fā)坐立難安起來。
及到今日傍晚,戰(zhàn)事仍膠著著,黎柯知道明日太陽一出山自己便又要受那一輪仿佛神魂都要從肉體之中剝離出去的痛,心內(nèi)更加急躁。仙族壽命綿長,邱光濟手下的兵大多都與他并肩戰(zhàn)斗過,此時眼見昔日戰(zhàn)友因為他與邱光濟的個人恩怨無辜受累,他心里不太舒坦,已經(jīng)嚴令魔族將士守陣不出兩日了。
早前因為仙族節(jié)節(jié)敗退而安分了不少的老將們又有些按捺不住,他們與邱光濟里應(yīng)外合,黎柯著實煩惱。
黎柯得了片刻清閑的時間打算去滹沱河邊轉(zhuǎn)一轉(zhuǎn),他曾聽聞此河乃是神族先帝九濡的手筆,拋開氣勢磅礴、蜿蜒秀麗不說,此河似乎還有些別的玄機。他早就知道神帝陛下在劍道和陣法上造詣頗深,此河看起來似乎就是個依山就勢的大陣,仙魔二氣在此處自然而然得分離各自匯聚入自己的境內(nèi),只是黎柯也只能看出個大概,并不能全然理解。
他腦子里紛亂成一團,一邊被囂張肆意的魔性引導著他想要揮兵而出,將邱光濟這些礙眼的全都掃除干凈,另一邊又被悲憫的神格壓迫著。然后悲憫似乎慢慢占了上峰,與他本來的靈魂愈加契合,魔性開始孱弱起來。
喻武見山茗實在審不出來,勉力將此魔及他手下幾個下屬全都搜了一遍魂,才知道原委并不在此魔身上,是此魔手下一員副將與仙族里應(yīng)外合,已經(jīng)將帝君帶往邱光濟處。搜魂本就需要極強的仙力支撐,喻武短時間內(nèi)數(shù)次動用搜魂,人已經(jīng)有些不支,山茗還要坐鎮(zhèn)魔族,喻武只能把肥遺叫來,二人一起往仙魔邊境趕去。
肥遺當時正與妙意、馮平承在一處,一聽說帝君遇險,便一起都來了。正反肥遺本體巨大,也不存在超重超載的問題。
喻武倒在肥遺背上順氣兒,他靈力透支嚴重,現(xiàn)下連眼睛都睜不開,妙意和齊永康圍著他,想問問他帝君因何至如此境地,又看他勞心勞力的樣子實在是再也說不出什么來了。
仙族軍士戰(zhàn)身著銀光甲,列陣于滹沱河畔,戰(zhàn)甲麟麟之間都泛著仙氣,邱光濟命人將九濡吊在一架高大的戰(zhàn)車后面,還給他施了隱身術(shù),旁人都看不到他。邱光濟到底還是懼怕神帝威名,不敢讓人知道,于神帝有損的那人是他。
與仙族這邊威風凜凜、嚴陣以待不同,魔族這邊似乎有些不太規(guī)整,只稀稀拉拉得站了幾排,數(shù)得上名號的那幾員大將也都沒在。不見黎柯蹤影,他又是慣出奇兵的詭將,邱光濟一時也拿不準黎柯又打了什么主意,未敢率先出手。手里有九濡這張王牌握著,邱光濟倒是舉得勝券在握。
被吊著琵琶骨懸在半空,九濡著實不太好受,雙肩痛得他眼前發(fā)黑,想要看一看河對面黎柯的情形,又被高大的戰(zhàn)車擋住什么都看不到。
山茗第一時間給黎柯傳了信兒,黎柯知道九濡是在邱光濟手里時突然便想通了一些事,雖然還是因為九濡沒有在他身邊而莫名其妙得生著氣,但是卻不再因為是否要舉魔族之力對抗邱光濟一事而糾結(jié)。他干脆得將自己的魔尊大印交給近身的小將送回魔宮山茗手中,只安排好魔境邊防,又象征性得排了些魔軍在仙族陣前便孤身一人出發(fā)了。
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