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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衾還是有些緊張,她不知道這女人到底為什么而來,既然是蘇家的人,那么肯定是為了幫蘇家,來取她的心臟,或許是想幫助蘇苓玉報復,不管哪一種原因,她目前其實都不適合跟這女人硬碰硬,開蘇苓玉開天眼的那次她看出這女人應該是練氣化精中期的修為了,而自己身上沒任何法器,修為還比她低,硬碰硬對自己不利。
“衾衾,你在做什么?”林欣欣下課就喜歡賴在顧衾旁邊,看她擺弄這幾個銅錢好一陣子了,忍不住問了一聲。
顧衾轉頭笑道,“算命呢?!绷中佬肋€不知道自己會算命,顧衾其實沒打算瞞過她,不過現在大多數人都不信這個了。
“算命?”林欣欣睜大眼睛,“衾衾你還會算命呀?我都不知道,對了,是不是你那個師父交給你的?你學了多久?。克愕臏什粶剩恳灰步o我算算?”林欣欣倒不是對算命好奇,而是對好友跟好友的師父好奇,難道衾衾的師父還是風水術士?
顧衾看著周圍有同學瞄過來,低聲在林欣欣耳邊道,“小聲點,要是給同學們知道,還要跟老師說我封建迷信了,要不我來幫你算一算,你看我算的準不準?!币院蠛糜芽隙〞浪秋L水術士,倒入如現在開始讓她慢慢接受自己的身份。
顧衾笑道,“那你想算什么?”
林欣欣眼睛轉了轉,“要不你就算算我們一會幾點放學?”
高中分走讀生和住校生,兩人都是走讀,所以晚上五點半準時放學,住宿的學生晚上會上一個小時的自習,走讀生不用,但是晚上回去后有功課要做。
今天下午最后一堂課是語文,他們語文老師就是班主任,一個帶眼鏡的短發中年婦女,叫朱霞,很嚴肅,最喜歡拖課了,每次要是最后一堂課是她的,只要要拖個十分鐘的課,有次拖了半個小時,所以十七班的學生都特別討厭她。
顧衾笑了下,把銅錢灑在桌面上,記住卦面,一共撒了六次,最后得出的卦象。咦,顧衾想了想,又卜了一次,最后才忍不住笑了起來,“今天不會拖課,會準時放學的。”
林欣欣不信,“衾衾,你這個肯定不準,你又不是不知道朱老師最喜歡拖課了,我覺得最近月考成績要出來了,朱老師說不定會拖課更嚴重的?!?
顧衾笑道,“待會朱老師來不了的,要上歷史,應該是跟歷史老師換課了,我剛才一共卜了兩卦,第一卦得出的卦象推斷出老師會準時放學,所以我覺得有些奇怪,朱老師課從來沒準時放學過,于是起了第二卦,顯示的卦象推斷出朱老師跟劉老師換課了?!眲⒗蠋熅褪撬麄兊臍v史老師,也是唯一一個拖課的,只要下課放學鈴聲一響,立馬二話不說就讓學生們自由活動了。
林欣欣還是半信半疑,這種沒發生的事情都能算的出來?剛好上課鈴聲響了,急忙回了位置上,沒一分鐘,歷史老師夾了本書進來了,林欣欣目瞪口呆去看顧衾,顧衾沖她眨了眨眼睛。
放學回去的時候,林欣欣一路都興奮的不行,好在她沒讓顧衾教她這個,她只對拳法有興趣,其余的只要衾衾會就可以了。
這次送了欣欣回去后,顧衾回家,程殷香已經回來了飯菜也都做好了,招呼顧衾過來吃,“衾衾,快來吃飯,吃了飯在做功課?!?
事到如今,顧衾也不急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過,顧衾四下看了一圈,“媽,哥了?又不在家吃飯?”
“是啊?!背桃笙忝χ瞬?,“你哥說他在同學家復習功課,順便在外面吃了。”
吃了晚飯,復習了功課,顧衾看了會電視,程殷香先睡了,“衾衾,媽媽先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別看太晚了?!?
顧衾今天的確看的比較晚,平時會九點準時睡覺的,現在都十點了,顧衾點點頭,“媽,你早點休息,我看完這集就睡了?!笔c半的時候房間里的程殷香呼吸就平穩下來,表示她已經睡熟了。
顧衾輕手輕腳的關掉電視,又把自己的房門給關上了,這才輕輕的離開了,出了外面的房間,關上房門,下了樓梯,來到小區外面的花壇附近坐著。
顧衾住的小區有些破舊,樓層也不算多高,還沒電梯,她住的樓層下面一個大大的花園,里面種了不少紫茉莉,花開的正艷麗,這花白天看著都是無精打采的,晚上開的艷麗,漂亮的很,顧衾伸手撥弄了幾下花朵。
不一會,先把顧嘉等回來了,顧衾坐在陰影里,顧嘉也沒看見她,正在給誰打電話,聲音還挺溫柔的,“你好好睡覺,行行,明天帶你去吃,我已經到家了,一會就進屋了……好好,你想說什么,我陪你聊天……”說著站在小區大門口停住了,靠在墻邊跟里面的人聊上了,不對,是哄上了,電話里頭應該是個姑娘,顧嘉語氣簡直溫柔的不像話。
顧衾其實不愿意偷聽的,可是兩人就幾米的距離,捂上耳朵都還聽得見他說話的聲音,“好好,你想吃白玉路的包子,明天早上我帶到學校去給你,好了,快乖乖睡覺吧,明天就能見到你,寶貝,我愛你……”
顧衾抖了一下,被那句寶貝給刺激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在顧嘉終于掛了電話,跑進小區里去了。
顧衾知道顧嘉這大概是談念愛了,十八歲快十九歲的小伙子談念愛挺正常,擱她那時代,都成親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所以顧衾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這幾天顧嘉回來的都晚,兩人也都碰不上,這會兒她房間也關上了,顧嘉肯定不會去多看一眼了。
等到十一點的時候,小區里住戶的燈基本都關掉了,顧衾也開始忙碌起來,旁邊有個小工程,家里頭裝修,所以小區里面還堆著不少石塊瓷磚什么的,顧衾全部搬了過來,開始擺弄著這些石塊,嘴里也念著咒,偶爾從身上掏出一張符咒壓在石塊之下,再繼續擺弄,如此足足過了四十分鐘,她才滿頭大汗的起身了。
她在小區這里布置了一個簡單的八卦迷魂陣,利用九宮八卦跟奇門遁甲布置出來的小型八卦迷魂陣,當然了,還用上了天眼,不然不可能這么快布出這樣的陣法來。八個陣眼都壓上了靈符,陣本身也被她用元氣加持過,能夠維持好一會的。
八卦迷魂陣,顧名思義,屬于迷幻類的陣法,人要是不小心闖入其中,對九宮八卦不熟悉的話很難走的出來,就會迷路,就算對九宮八卦陣熟悉的也需要好一會才能闖的出來。同理,布置這樣的陣法也需要元氣加持,不然就只能算是一堆亂石塊了,別人一腳就能踢開了,可要是運上元氣布置,想強硬破陣,就要看看自己的修為如何了。
顧衾此刻站在八卦迷魂陣的正中央陣眼的位置,也是花壇的地方,這整個小區的三面都是住房樓,整個小區空地上有差不多有三四畝地的大小,只有南面正對著馬路,有個大門,也只有這一個入口,再也沒有其他入口了。也正是因為這地形,這個八卦迷魂陣布置上沒那么繁瑣。
所以此刻從她的位置上看過去,這地面就有些奇怪了,到處一堆堆的石塊,幸好這小區的人都是早出晚歸,這會兒也沒什么人回來,不然非在自家小區門口迷路不可。
十二點時,小區外頭終于緩緩走進來一個女人,長波浪卷發在腦后挽成一個發髻,就連平日穿的高跟鞋也換成一雙平底鞋了,身上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緩緩朝著小區里面走了進來。
晏貞本來就只有練氣化精中期的修為,沒有天眼,當然看不透這小區里面已經布上了陣法,這次過來不過是為了看看顧家,也沒帶羅盤,自然感受不到這小區里有元氣,怎么也沒想到有人會在小區里面布迷魂陣法。
所以,在晏貞走了兩分鐘還沒走到b樓也就是顧衾那棟樓下的時候,晏貞就知道這小區里被人布上了迷魂陣。晏貞對于陣法還算熟悉,以她現在的修為也能勉強一個人布出這八卦迷魂陣法,只是效果肯定沒這么好,而且能在這么小的位置布置出這樣的迷魂陣來可見不是什么修為底下的人了。
難道是顧衾的師父知道她要過來,所以在這里布上了陣法?而且應該是剛布置的,不然小區回來的人不都迷路了,估摸也就是一兩個小時內布置出來的,能在這么短時間內布置出一個小型八卦迷魂陣可見那人修為之高,要是自己還必須用羅盤尋找九宮八卦的位置,至少也需要大半天的時間才能布出一個這樣大小的陣法來。
晏貞心里有些沒底了,在陣法中走了一會,這才來到花壇對面,還沒走出這陣法達到b樓的樓下,晏貞暗罵一聲,這些陣法她又不能隨意摧毀,不然自己也會受傷。正打算繼續走的時候,她就看見正對面的花壇邊上站著一個黑影,定睛看去,正是自己要見的顧衾。
晏貞心里一驚,停住腳步,看那小姑娘沒任何動靜,她想了想,開口問道,“你是顧衾,你知我今日要來?”這小姑娘竟然在此地等著,還知道她今日過來,那么也肯定知道自己跟蘇家有關系了,全是這小姑娘的師父算出來的嗎?如此通天的本事,這事情自己肯定不會多管了。
顧衾點點頭不說話,開了天眼朝著這女人看去,能夠看出這女人的修為已經到了練氣化精中期,自己才是初期剛入門,這女人已經到了中期頂峰了,眼看就能突破,硬碰硬自己吃虧,而且這女人看樣子修煉了不少年了,身上肯定有些法器別的東西,自己只有符咒防身攻擊,跟他硬碰硬自己也會吃虧,不過眼下她困在陣法中,想要到自己身邊來也需要一會兒,眼下倒也不懼她。
顧衾打算先看看這人到底想要如何,若真是來者不善,自己也會先出手。
顧衾不說話,卻已經把符咒置于掌心,看著這女人稍有異動就動手。晏貞四下看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小姑娘的師父了?怎么放心她一個人在這里?
晏貞原本對顧衾背后有沒有人還抱著遲疑的態度,見到這陣法后沒什么懷疑了,不管那人到底是她的師父還是親戚,只有有這人在,自己就不用想動顧衾了。原本她也是打算偷偷潛入顧衾看看能不能不動聲色的制服她,眼下是不可能了,別人都已經算出她今晚回來了,萬一現在對顧衾動手,只會招來那人的報復,沒必要為了蘇家賠上自己。
顧衾正打算動手的時候就聽見這女人突然問道,“是你師父算出來的?你師父了?怎么不出來一見?”
師父?顧衾詫異,這人以為自己有師父,不過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自己眼下才十幾歲,有沒有修為都不一定,怎么可能布上這種陣法,怎么可能破了蔣家和李家的陣法,所以這女人就認定自己身后有人。
顧衾知道這女人惜命,又懼怕她身后的‘師父’所以肯定不會輕易動手。
不過她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你來找我?為了我的心臟?你幫蘇家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所以你來是想取了我的心臟?”
“顧姑娘,你誤會了。”晏貞當然不會承認,況且心臟的事情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就算她是想著幫蘇家取了她的心臟,不過事情沒有發生,她也打消了這個念頭,“至始至終我都沒打算參與這事情,況且一開始也不知道這事情,我幫蘇家不過是欠了他們一個人情,答應幫著蘇廣志在岱山站穩腳跟,吞并了其他幾個公司,并沒有答應取你心臟的事情,況且我還已經幫他女兒續了半年命,該還的情分早就還掉了?!?
顧衾道,“那你過來做什么?”
晏貞道,“是打算見見姑娘師父的,不知你師父是何方高人?晚輩還想拜訪一下,難得遇見同道中人。”
顧衾沉默,看來晏貞是認定她有個師父了,這樣也好,不用動手,在這種地方動手驚擾了區民不說,說不定還會誤傷,她跟這女人的確沒有太大的仇怨,想要她心臟的是蘇家,她現在只要蘇家遭到報應就好。
“我師父不會見你?!鳖欞烙值?,“蘇家的事情你若是打算插手也沒用。”到底是沒有師父,顧衾也不愿意多說,怕說多了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