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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還是被打開,傅硯禮坐起,眉眼清明,看起來跟他一樣睡不著。
兩個人坐著,一個玩起手機,一個繼續(xù)看書,中間界限分明,暫時互不打擾。
林予墨百無聊賴刷視頻,沒多大意思,她瞥過旁邊的傅硯禮,神情認真,比她投入,她只好給自己找點事做,視線落在床頭柜邊的臺燈,打開又關(guān)掉,最后去翻抽屜,抽屜有整整齊齊擺放的盒子,她隨手拿起來看了眼。
只一眼就開始后悔。
超薄、空氣、快感的字樣,讓她瞬時明白這是什么,神經(jīng)倏地收緊,眉心皺起,上次教育傅硯禮不要談性/色變的聲音還在耳邊,于是,強裝鎮(zhèn)定,硬著頭皮多看了眼。
她還記得跟云杉說這個牌子的廣告詞,寫得跟詩一樣——
到處都是咬耳交談的人,我和你應(yīng)當(dāng)只咬耳,不交談,像一顆石子沉默地沉入水底,沉默地感受你。
林予墨莫名作了個極細微的吞咽動作。
余光里,傅硯禮已經(jīng)看過來,但看不清神情,只聽到他更加緊繃的語氣:“這不是我準(zhǔn)備的。”
婚房里日常用品都是由其他人采購,而底下人知道新婚意味著什么,因此,分量買得足夠,裝滿整個抽屜。
林予墨嗯了聲,她想得到,自然地展展眉,用種自認詼諧語氣揶揄道:“他們怎么想的,一盒十六只裝,就算一個星期一個,這一抽屜,要用到什么時候去,這種也會過期吧?”
她說完,就看傅硯禮用種復(fù)雜神情望著自己,一種想要說點什么,但他性格跟受過的教育,教他說不出來,到最后叫她名字。
“林予墨。”
“嗯?”
“別罵人。”
第10章
林予墨睜眼,反應(yīng)許久才意識她罵什么了。
一個星期一個就算罵人了嗎?按照她以前,非要問問傅硯禮多少次,看他繃著臉叫自己名字,但現(xiàn)在,躺在同一張床上,尷尬起來她也有份。
她將手里的東西放回來,關(guān)上抽屜,也不敢再亂碰,怕還有什么驚喜等著自己。
“睡吧睡吧。”放下手機。
傅硯禮問:“能睡著嗎?”
“盡量吧,明天還要回去不是嗎?幾點合適?”林予墨問。
按照規(guī)矩,她該回趟自己家。
“如果起不來,可以中午過去。”
“行,睡覺!”
燈再次關(guān)掉,兩人躺下來,房間里安靜下來,她睜著眼,視線逐漸適應(yīng)微弱光線,腦子里閃過千奇百怪想法,想她跟傅硯禮的關(guān)系,朋友之外多層關(guān)系,相處起來再也沒辦法像以前自然,最后想到那一抽屜套上,注定只能等到過期扔掉。
旁邊的人似乎睡了,她閉著眼,意識清醒,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睡意模糊間,腹部隱隱有墜痛。
起初不在意,眼下這么晚,想著忍忍過去了。
天色漸白,疼痛加劇,她疼得手腳蜷縮起來,唇邊禁不住溢出聲輕嘶。
傅硯禮被吵醒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坐起握住她的手臂,她轉(zhuǎn)過來看,臉色慘白沒血色,額頭到肩頸處汗涔涔,額間碎發(fā)被濡濕貼著皮膚,她閉著眼,眉頭緊蹙,痛成一團。
她抱著肚子,連說話的力氣都無,輕不可聞:“傅硯禮,肚子,肚子好疼。”
傅硯禮已經(jīng)從床上起來,說:“可能是生理期到了。”
林予墨才想起來,這段時間忙著結(jié)婚,因為各種原因下,姨媽提前,她想著時間沒到,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先去洗手間。”
傅硯禮將她從床上抱起來,進洗手間,放在馬桶上,遲疑下,問:“你,自己可以嗎?”
林予墨摁著肚子,這時候也顧不上羞恥,點頭說可以。
傅硯禮出去,將門帶上。
林予墨低頭查看,看到暗色血跡,的確是生理期到了,痛經(jīng)是老毛病,前兩天總要難受,吃點止痛藥,癥狀要好得多。
但搬新家,她一些東西也沒來得及搬過來,也不記得有沒有備止痛藥,眼下還有個問題,姨媽巾。
洗手間門被敲響,玻璃上印著傅硯禮模糊身影,他問是不是。
“是。”腹部抽疼,她低著頭緩緩。
“我把東西給你放洗手臺,你能取嗎?”
林予墨從喉嚨里溢出聲:“嗯。”
洗手間的門被打開,開出一條縫,傅硯禮伸手進來,在洗手臺放下后便抽回來,門又合上,洗手臺上,是干凈的內(nèi)褲跟一包姨媽巾。
換的過程有些艱難,她倒抽幾口冷氣,出去時,腳步浮軟,擰開衛(wèi)生間的門,傅硯禮等在外面,已經(jīng)換好衣服,她的一件長外套,以及她的包。
她錯愕,問:“去哪?”
“醫(yī)院。”
不字還沒說出口,林予墨被抱起來,傅硯禮抬步,下樓,到車庫,放她到副駕的位置,拉來安全帶系上,他繞過另一邊上駕駛座,打開扶手的箱蓋,是布洛芬,礦泉水?dāng)Q開瓶蓋一并遞過來,他讓她先吃一粒緩解癥狀。
疼痛讓神經(jīng)也一并被麻痹,她吃掉藥,才想起車里怎么會有止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