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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陽傘下躺在躺椅里納涼,那是因為他身份地位特殊,劇組里的大部分人卻是不可能有這種待遇的,大家基本上是哪里有陰涼往哪里擠,一棵樹蔭下擠著的人類,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甄落墨和蓁蓁本來也是落難群眾中的一員,但在俞顯允經紀人的熱情招呼下,在劇組眾人羨慕的目光中,甄落墨跟上刑場似的抱著孩子一步步朝著俞顯允的方向緩慢挪動,大家都覺得甄落墨是交了好運,只有甄落墨自己清楚,俞顯允應該是要找他去興師問罪。
口嗨一時爽什么的,甄落墨很滄桑。
蓁蓁察覺出甄落墨的反常,他摟住甄落墨的脖子,悄悄在甄落墨耳邊給他打氣,“墨墨,不要慫,俞顯允能在人群中找到你,說明你在他心中就是與眾不同的,他一定會對你說,男人,我看上你了。”
甄落墨低聲念叨,“事情其實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甄落墨說完,又回神的看向蓁蓁,“你和誰學的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蓁蓁抬手捂臉,他才不要供出每次都給他買玩具的木木叔叔。
盡管甄落墨挪動的步伐生硬而緩慢,但他最終還是站在了俞影帝面前,甄落墨朝著俞顯允問好,表面看著還算淡定,但心中卻如擂鼓一般。
俞顯允之于甄落墨,如青空驕陽,似長夜啟明,俞顯允是華影學生們的傳奇,也是給過甄落墨溫暖的善良人,無論是在事業上還是情感上,俞顯允對于甄落墨而言都是意義非凡,甄落墨一直都在以俞顯允為榜樣,想要成為俞顯允那樣的好演員,俞顯允是一道光,遠遠的就能照亮他的路,而現在,這樣一個看似遙不可及的人,距離甄落墨居然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甄落墨雖然盡力隱藏,但他的表情還是有些僵硬,不過俞顯允并沒有起疑,他以為甄落墨之所以反常,是因為還記掛著兩個人之前關于爸爸的事情。
俞顯允靠在躺椅上,他開口問道,“我剛才無意聽到魏忠賢和你的對話,他說你們是同學,那你也是表演院校畢業的?哪個?”
經紀人在一邊提醒,“不是魏忠賢,是裴鐘賢。”
俞顯允瞥了卓行健一眼,修正道,“裴鐘賢。”
俞顯允口中的裴鐘賢就是裴直,他畢業簽約了經紀公司之后,立即給自己改了個符合韓國歐巴人設的名字,但甄落墨一直覺得忠賢什么的,聽起來更像是個不干好事的太監,看來俞顯允也是英雄所見略同。
關于甄落墨的事情,俞顯允雖然是隨口一問,但甄落墨回答的卻很認真,他挺仔細的答道,“我也是華影畢業的,比您小三屆,您畢業那年我剛大一,我是方亦規方老師的學生,我常常聽方老師講,他說您是他最得意的門生,是我們應該學習的榜樣。”
俞顯允有些驚訝,他聽裴鐘賢說過甄落墨是專業課第一,但他沒想到甄落墨居然也是華影畢業的,能在華影拿專業課第一,那甄落墨的演技絕對是過硬的,而且甄落墨還是方亦規老師的學生,認真說起來,他們算是嫡系的同門師兄弟。
俞顯允驚訝完甄落墨的出身,又望了眼不遠處的裴鐘賢,裴鐘賢此時正在烈日下舉著劇本練表演,他旁邊還有助理在幫他拍照,明眼人都知道,裴鐘賢這是要拍下來發通告作秀用的,敬業人設了解一下。
俞影帝糾結的問道,“那個也是?”
甄落墨看了看神態夸張的裴直,默默的點了下頭,而俞影帝的臉色則是變得十分精彩,就好像他心目中的圣地被人踐踏了似的。
雖然裴鐘賢不知不覺的給俞顯允添了個堵,但俞顯允也沒過多去糾結那位圣地踐踏者,他現下心心念念的,是甄落墨懷里抱著的那個小團子,小團子特別乖巧,在他和甄落墨對話的時候,孩子就乖乖的摟著甄落墨的脖子聽他們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