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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蹙眉,嬌聲嚦嚦,一波三轉。
江鶴那鉗子般的大掌立馬就松了開來,見那白凈光潔的小下巴上竟然有了紅紅的手指肚兒上的紋路,濃黑的眉毛就皺了起來,眼中閃過憐惜與懊惱,那手也自動自發的開始給那掐的發紅的下巴按摩起來。
嬌嬌把小臉整個的埋在那粗糙的大掌里,貓咪一樣,用那嬌嫩的柔軟磨蹭著,臉上細細的絨毛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鍍了一層金光,更顯稚嫩嬌憨,讓人不自禁的一陣陣心頭發顫。聲音兒也細細軟軟的,小奶貓撒嬌要吃奶似得,“鶴哥哥,你怎么又兇我~~”
江鶴身子僵了一瞬,臉上表情瞬間春暖花開柔和萬分,任由她磨蹭的手掌心發癢,“小丫頭最會倒打一耙,我又哪里舍得兇你一聲兒呢,向來都是你欺負我,不把我放在心上?!卑г沟南駛€受氣的小媳婦。
嬌嬌皺了皺小鼻子,轉臉在那粗糲的大掌上咬了一口,故作兇巴巴的道:“你兇了,你剛剛豎著眉毛就跟山間的老馬猴似得,要吃了我呢。”
老馬猴是江松講給嬌嬌聽的,緣由是他小時候一淘氣,齊嬤嬤就會說‘松哥兒,你不要聽話,等老馬猴來了把你偷走正好省心了’。
江鶴被她氣樂了,抱著人一個虎撲撲倒旁邊的炕上,埋頭下去就亂拱,一雙大掌也不老實,上上下下的吃豆腐欺負人?!按_實想吃了你,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全部都揉入我的骨血里,看你還跟我能!”
嬌嬌被他壓得喘不上來氣,身上被他撓的十分癢癢,咯咯咯咯的笑的差點背過氣去。嘴里一個勁兒的求饒,“鶴哥哥,好夫君,饒了嬌嬌罷~~”
江鶴卻是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手下微停,“以后可還胡思亂想往我身上潑臟水?”
“不了不了,不敢了。”
“可還為了外人來懷疑諷刺你男人?”
“咯咯咯,嗚嗚嗚,嬌嬌錯了,再也不敢了……”
“真是個嬌氣包兒,這就哭了?來,給夫君親親,親個嘴兒就好了……”
之后屋里就是一陣口水交雜的曖昧聲響,還有粗重的喘息與嚶嚀的呻/吟交織在一起。聽得人口干舌燥臉紅心跳的。
齊嬤嬤紅著一張老臉,端著一盤子櫻桃簡直不知如何是好,進退兩難。
自從來了葵水,江鶴一直不讓嬌嬌洗頭洗澡,實在受不了時,也只是他拿著巾帕浸了熱水簡單擦拭一番。身上還好,這時候天兒也不熱,擦一擦也過得去。這頭就受不了了,江鶴擦的時候只肯給擦擦發絲,那頭皮卻是一絲絲的水汽都不肯讓沾的。
盼星星盼月亮的把葵水盼走了,滿心歡喜的以為可以痛痛快快的洗個熱水澡,把一身的汗漬與油膩洗個干干凈凈。誰知江鶴卻是不許。
嬌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兒,高聲道:“為甚么?”
江鶴知道她愛潔,只是她的身子實在是跟瓷人兒似得受不得一絲的輕忽?!肮怨缘?,就是這幾天了,過幾天就好了?!?
嬌嬌泫然欲泣,“過幾天就好了?照你這么說,我豈不是每月都有半個月不能沐浴了?”
江鶴頓了頓,沒想到這傻丫頭想的這樣細致,便耐心的解釋道:“不過是開始的這幾個月,因是初至,須格外小心一些。不然身子里入了寒氣濕氣,后悔就晚了?!?
嬌嬌一個箭步賴在他的懷里,把自己的腦袋往他鼻子下塞去,還把自己袖子撩起來把那白生生的玉臂湊過去讓他聞,氣急敗壞道:“要臭死了,你聞聞,再不洗就臭死了!到時候人人都笑話你娶了個臭媳婦兒,天天臭的讓你睡不著覺!”
江鶴哭笑不得,當真如她的意深深的嗅了一口,一本正經的道:“老子的媳婦兒,果然無時無刻不香甜。有個這樣的媳婦兒確實睡不著覺,因為那香味兒鉆入鼻孔,勾的我只想把你壓在炕上狠狠的弄上一弄。”
嬌嬌本就氣惱不已,又見他如此端莊嚴肅認真的說出這樣一番痞里痞氣的浪蕩話,那鼻孔氣的都要噴出白煙兒來了。
她抓狂的撓了撓癢的受不了的頭皮,眼里的淚珠子骨碌碌的就掉了下來,口中卻是一絲聲音也無,只是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江鶴的心臟好似被什么重重的握了一下,松開,再重重的握一下。卻只是把別別扭扭的小娘子攬進懷里,用嘴把那臉上絡繹不絕的淚珠一滴不落的吮干凈。嘴里喃喃的道:“小傻子,哭什么,我又不嫌棄你。就是你成了叫花子,鶴哥哥也不嫌棄?!?
嬌嬌聽了分毫沒有感動,那淚珠子流的更暢快了,小豹子似的撲上去就是一頓打。把江鶴打的心神蕩漾神思不屬的,感受著那柔軟的兩團擠壓挨蹭,襠/部一陣陣的發緊,頭腦一陣陣發昏……
卻還要哄著這撒潑的小娘子,拿過一旁帶著白色絨球的紅帽子給她帶上,柔聲道:“不是喜歡這帽子嗎,這幾日就先戴著。明兒個我就下山,再給你買幾頂更好看的來,我們嬌嬌換著戴。再在那帽子上簪上香噴噴的花兒,撒上些香粉,做個花仙子,好不好?”
嬌嬌哭的累了,心中氣苦,悶悶的舉著小拳頭鑿著那奇癢無比的小腦袋,有氣無力的抽泣道:“可是我癢的受不了了,頭上還有小蟲子爬來爬去的,嗚嗚……”
這天氣清涼,不過是幾日沒有沐浴罷了,哪里就會癢成這般了。江鶴以為她是孩子氣,小丫頭古靈精怪的最是會裝模作樣。在那皺成一團的小鼻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好乖乖,不許鬧脾氣,明個兒夫君就下山給你個嬌氣包去買帽子,還買新衣裳,買好吃的……”
江鶴卻不知,這次嬌嬌是真的奇癢無比。
☆、第33章 剃度出家
當嬌嬌把頭皮都撓破了的時候,齊嬤嬤終于覺得有些不對。
按說就是坐月子一個月不洗頭,也沒有說癢到這個地步的,那嬌丫頭是個再嬌氣不過的,就是穿個粗布衣裳磨破了皮兒都要偷偷的掉幾滴眼淚。可這都撓出血了,頭發嘩啦嘩啦的掉,看的人心直揪揪著,可見是癢的受不了了。
心里蹦出一個念頭,唬的老人家嚇了一跳。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把嬌嬌那頂遮蓋油膩膩頭發的帽子摘下來,在太陽底下瞇著老花眼仔細的瞅著。
嬌嬌不錯眼的盯著大門,就怕有人來看到她這幅邋遢的樣子,嘴里一個勁兒的催促齊嬤嬤道:“嬤嬤,你好了沒有嘛,我就是癢,洗個頭就好了。”雖然知道做主的是江鶴,但她還是不死心的每日逮著人就念叨一下。
齊嬤嬤當看到那烏黑的發根,白嫩的頭皮上一窩一窩的白色小點點時,那心就沉了下去。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作孽啊作孽!”
嬌嬌沒想到齊嬤嬤反應這么大,有些無措的想給老人家擦擦眼淚,諾諾的道:“哎,嬤嬤你別哭呀,我就是癢,沒別的。沒事,鶴哥哥說了,后天就能洗了。不過兩天而已,嬌嬌能忍得。”
齊嬤嬤見小丫頭還懵懵懂懂的,小臉這幾天也被頭癢給折磨的有些發白。受了這么大的罪,卻還是貼心的抬著小手給她擦眼淚。心中的難過更甚,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好丫頭,嬤嬤沒事兒,你先回去,嬤嬤出去一下。”
齊嬤嬤把嬌嬌打發走了之后,也顧不得老太太正在歇午覺,心慌意亂的就把她叫起來了,“老太太了快別睡了,出大事了?!?
老太太睡得正好,一下子被她喊起來還有些犯迷糊,嘟囔道:“怎么了?!?
“嬌嬌那丫頭長頭虱了?!?
“你說什么?”老太太這下子也不困了,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動作敏捷的不得了。隱約可見當年動如脫兔的將門長媳之風。
齊嬤嬤顛著小腳把衛想叫了來,衛想看了下那滿頭的白卵,憐惜的望著瞪著一雙紅紅的大眼的小夫人,搖了搖頭,“這已經被頭虱下了卵了,沒有什么除根的好辦法,只能……只能……”
老太太拄著拐棍的手有些發顫,“沒治了?”
衛想躊躇了下,到底是道:“若是只有成蟲還好,可這下了卵就有些麻煩,不是沒有藥物可以祛除,但是對夫人的身體十分不利。”
嬌嬌現在還有些迷茫,她抬頭環顧了一下,歪著腦袋不可思議的確定道:“所以說我的頭癢是因為上面生了蟲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