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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純真的感情嗎?
世人大概都是如此,總喜歡用一些美好的名頭來掩蓋自己污濁的行跡,向世人表演,演著演著,便真以為自己有多高潔,其實面具之下不過是更令人作嘔的存在。”
這話太長了,姜溶理不太清楚,可她看那雙平靜如井的眼中似乎總帶著一點兒哀傷。
她走過去,抱住他:“可是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呀,你看這些花很漂亮,你也很漂亮。”
蕭青棠輕輕推開她,彎下背,在她臉頰上捏了捏:“笨蛋,旁人聽了這話定會在意我和皇帝的關系,有沒有機會被皇帝認回去,你怎么不問?”
“噢,可你不是不喜歡他嗎?”她眨眨眼。
“也不是不喜歡,我只是不喜歡他是我父親。”
“那你不要認他不就行了?你開心就好嘛。”
蕭青棠彎著嘴角:“可是我要是認了他,說不定有機會當皇帝,等我當了皇帝,就能給你買很多亮晶晶。到時用亮晶晶給你蓋一座宮殿,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是亮晶晶做的,床是,桌子是,柜子也是。”
姜溶脫口而出:“可是你不喜歡這樣,我不想你不開心。”
蕭青棠微愣,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他緊緊抱住身前的人,不停重復:“溶寶,我愛你。”
姜溶不停回應:“我也愛你,我也愛你呀。”
“我們成親,好不好?”
“在哪兒?”
“在這兒。”
蕭青棠折下幾支花枝,將花枝重疊在一起,編成一個火紅的圓環,戴在她頭上。
她抬著眼睛看,摸摸滿頭的合歡花,也去摘下一支:“你來。”
蕭青棠低下頭,那支花被插在他的發髻中。
他牽著她跪在合歡花樹下,對著一望無際的澄澈藍天,虔誠叩拜。
“蒼天在上,弟子蕭青棠,六親緣薄,兩袖清風,然卻有妻姜溶不棄弟子一無所有,愿與弟子相守。
弟子在此懇請皇天后土作證,今,弟子愿與妻姜溶結為夫妻,愿與她同甘共苦,相濡以沫,鐘情一人,白首不渝,青山可平,黃河可枯,此誓不違。”
他一字一頓說完,含笑看向身旁的人。
姜溶一直在看他,見他笑,也忍不住笑。
她學著他的模樣朝前拜拜,認真又莊重道:
“蕭青棠對姜溶的好,姜溶都明白,即使不明白也能體會到。姜溶愿意嫁給蕭青棠,做他的妻子,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他們相視一眼,一起朝上蒼拜了三拜。
“來。”蕭青棠扶著她起身,拿著防身用的砍刀,割一縷發。
姜溶立即學著將發梢遞過去,讓他也割一縷自己的。
兩縷發絲纏繞在一起,他摘下一朵合歡花,將發絲系在花梗上,淺笑解釋:“這叫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姜溶喃喃學一遍:“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一陣風拂來,蕭青棠仰頭笑笑,鬢發迎著風紛飛:“起風了。”
他松手,艷麗的如絮的合歡花隨著風起舞,飛到了天邊。
“走吧,午時船就要走了,再不走趕不上了。”他牽著人往前跑,頭上的合歡花歡快跳動,幾乎要活過來。
姜溶跟著他跑,粗布裙擺搖曳,迎風傻笑個不停:“蕭青棠!”
“怎么了?”他停下,轉身看。
“沒什么,就是喊喊你!”姜溶推推他,“快走,要趕不上船啦!”
他笑著搖搖頭,接著往前奔。
姜溶仰著腦袋大喊:“姜溶是蕭青棠的妻子啦!”
蕭青棠又尷尬又感動,還覺得有些好笑:“姜溶本就是蕭青棠的妻子啊。”
站岸邊等客的船夫朝他們看來,不理解地抓抓腦袋,朝他們喊一聲:“你們是來坐船的?”
蕭青棠立即停下,正色幾分:“正是。”
船夫上下打量他們幾遍,確認他們倆是正常人,才往旁邊讓了讓:“一人三文錢。”
蕭青棠從袖子摸出幾個銅板交出去,先一步踏上小船,轉身去扶人:“來,慢一些,莫怕。”
“我不怕。”姜溶往船上一跳,踩得小船搖搖晃晃。
蕭青棠嚇得不輕,急忙將她按著坐下,小聲教訓:“這水可冷,若是掉下去,即使我能將你救回來,你也得凍壞。”
“不要生氣嘛。”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一口。
蕭青棠慌忙左右看一眼,沒見船夫看過來才松一口氣,又小聲教訓:“在外面不能這樣。”
“噢,好。”姜溶不生氣也不頂嘴,笑瞇瞇的,倒弄得他不知該如何往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