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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和謝默雪之間也一樣。”

江雨葵直直地望著他，認(rèn)真道：“如果我繼續(xù)和你糾纏不清，那么將來有一天，他也會遍體鱗傷地選擇離開我。”

“你喜歡上了謝默雪？”

“是，我愛他。”

“在和你的誤會解開之前，我一直對我們之間的事耿耿于懷，因為他我才沒有繼續(xù)沉湎在過去。”

謝默雪所給予她的愛，讓她能夠真正地放下過往的一切，所以她要守護(hù)這份愛情，珍惜眼前的人。

江雨葵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她堅決的態(tài)度令聶瀟眼中最后一絲希望也寂滅了。

這一刻他終于清醒地認(rèn)識到一個事實，一個令他絕望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她真的已經(jīng)不愛他了。

聶瀟眼神空洞地坐在病床上，心口仿佛被挖空，劇烈的疼痛幾乎將整個意識淹沒。

“小葵，別離開我好不好？”

“如果沒有你，我寧肯不再活著……”

他已經(jīng)失去過她一次了，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江雨葵站在窗邊，望著他的眼神略帶幾分悵然與復(fù)雜。

“聶瀟，你知道那天我為什么打你么？”

她轉(zhuǎn)開頭，目光再次落到窗外，視線隨著一片飄零的葉子慢慢游移。

“重生以后，我就下定決心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瓜葛，并且發(fā)誓不管這輩子你有多可憐都不會再管你。”

“我時常想，也許沒有我這個多余的存在，你和秦笙早就和好了，未來你身邊沒有我也無所謂。”

“可當(dāng)秦笙的事發(fā)生以后，很多次我在心里問自己，假如有一天親眼看見你再次淪落到那個地步，我是否真的能夠做到無動于衷。”

“我想了很久，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和聶瀟在一起的九年里，第一個三年她在卑微討好中備受煎熬，第二個三年她為他奔波勞累心焦力猝，最后一個三年是難得的溫馨平靜。

盡管煎熬與痛苦的時光占據(jù)了這段感情的大部分時間，可她總是念舊情的。

“如今發(fā)現(xiàn)你也回來了，我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誤會解開，了無牽掛，這段感情她終于可以沒有遺憾的寫作過去式了。

“……聶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聶瀟的心臟已經(jīng)痛到麻木，眼淚都幾乎流干。

“可是小葵，如果沒有你……我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江雨葵搖頭，輕聲道：“這輩子很漫長，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可是他真的離不開她啊，失去她以后的每一天里，他都只是渾渾噩噩地活著。

他是真的愛她，已經(jīng)超越了一切。

他寧肯放棄生命也要追逐夢境里的她，終究還是遲了一步么？

這一刻，聶瀟的眼神中透露著心如死灰。

病房里沉默良久，時間仿佛凝固停滯不前，將他鎖在此刻的痛苦刑罰中。

許久后，江雨葵看著他臉上的淚水，聲音輕柔。

“聶瀟，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那晚在醫(yī)院里，你曾經(jīng)承諾過我什么？”

聶瀟空洞的眼神終于再次有了一絲波瀾，怔怔地望著江雨葵，此刻她的眼神是那么溫柔，依稀讓他有種回到了多年前的錯覺。

那年他的驕傲自尊被人踩在地上，狼狽落魄到無以復(fù)加，她在被狠狠傷害過后依然沒有選擇離開。

病房里的那個夜晚，他層親口向她承諾。

“……我向你發(fā)誓，從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什么人，都永遠(yuǎn)不會像過去一樣頹廢墮落。不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都一定會好好珍惜自己，愛護(hù)自己……”

“……我向你發(fā)誓，我一定會把自己照顧好，永遠(yuǎn)不會再讓你擔(dān)心……難過……”

聶瀟聲音顫抖，哽咽著再次淚流滿面，到最后幾乎已經(jīng)不能清楚地將這些話說完整。

江雨葵的臉上終于綻開一抹略帶欣慰的笑容，一如當(dāng)年的溫柔。

她輕輕點頭，彎唇道：“你還記得這些話，我很開心。”

“聶瀟，希望你不要讓我曾經(jīng)為你做的一切都白費。”

“就像你承諾過我的那樣，從今以后不管因為什么事，都不要再輕易放棄自己，包括我……”

九年的陪伴與付出，她希望這段曾真心付出過的感情，可以留下些值得感動與珍視的東西，而非不堪與狼藉。

聶瀟緩緩閉上眼睛，終于無法再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放聲痛哭。

“這輩子很漫長，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人生沒有我并不會不同。”

“答應(yīng)我，別做任何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