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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說的就是田老大了。看他那一副惶恐至極的模樣,不知道實情的還沒準被他給騙了,到時候夸一句好一個上進的孝子,好一個英明的老太太,沒準還真能成全了他的名聲。
不過,顯然,三叔祖并不是那個不知道實情的,他嫌惡的看了田老大一眼,就將分家的事情寫在紙上,問姜婉白跟田老大是否有異議。
兩人看了,都說沒有異議,便都按上了手印,之后三叔祖也按上了手印,這一份分家的協(xié)議就算是生效了。
協(xié)議一式三份,姜婉白一份,田老大一份,剩下一份三叔祖要放進祠堂里。以后,田老大就是田家單獨的一支。
田老大有些興奮的去拿那個協(xié)議,有了這個協(xié)議,他就跟這個貧窮的家再也沒有半點關系了,不用提心吊膽的怕家里的人找上門來,也不用日夜發(fā)愁該怎么甩掉姜老太太了。
不過就在他的手剛要碰到那協(xié)議的時候,姜婉白卻啪的一下按在了協(xié)議上。
“娘?”田老大第一個反應就是姜婉白后悔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
“銀子呢?”姜婉白比較關心這個。
原來是銀子,田老大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從袖中拿出三錠銀子遞給姜婉白,他道:“娘,這是孩子他娘聽說家里遭了難,怕你受苦,特意從她娘家借來孝敬你的。
為了這個,她在家可沒少受委屈,不過她說了,只要你開心,她做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田老大到了這時候,還不忘把自己甚至自己媳婦捧的高高的,給自己扯遮羞布。
姜婉白見他如此無恥,真想拿翔糊他一臉,但她手中沒有翔,所以她啪的一聲,打到田老大的臉上,“嘴里沒有一句實話,你娘養(yǎng)你這樣的兒子,還不如養(yǎng)條狗來的好,起碼狗還不會嫌棄家里,還會對家里忠心?!?
田老大捂著臉,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姜婉白。同時,屋子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顯然,他們沒想到姜婉白竟然會打人,還打的是她跟田老爺子一直最為看重的田老大。
由于太過于震驚,這些人竟然沒注意到姜婉白話里的語病,田老大的娘可不就是她嗎,她卻說的好像不是她一樣。
當然,田老大的親娘是不是姜婉白,只有姜婉白心里清楚。
打完了田老大,姜婉白覺的十分的解氣。要不是她怕她做的太驚世駭俗,她真想再給田老大兩下,替姜老太太好好教教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伸手拿過銀子,姜婉白一把將協(xié)議扔在田老大的臉上,“滾吧,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田老大接住協(xié)議,陰測測的看了姜婉白兩眼,又看了一眼屋中的三叔祖,這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娘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說完,他轉身頭也沒回的上了馬車。
“哎!這個孩子……”三叔祖有些欲言又止的。
姜婉白卻覺的她終于又甩掉了一個大炸彈,真是可喜可賀。
一臉的笑容,好似剛才十分生氣的根本不是她一樣,姜婉白對三叔祖道:“昨天我跟您說的那個買房子的事,三叔還要多費心?!?
三叔祖見姜婉白如此高興,也覺的他有點太多管閑事了。點頭答應她的話,他說昨天姜婉白給他的租金他還沒來得及給良東呢,現(xiàn)在正好,就直接跟良東說買房子的事,讓姜婉白等消息。
姜婉白自然千恩萬謝,本想留三叔祖在他們家吃飯,三叔祖卻推辭了,最后不得已她將三叔祖送出了門外。
搬家被提上日程,破家值萬貫,田家雖然窮了,但畢竟在這里生活了好幾十年,那些壇壇罐罐什么的雜物倒是一點也不少。這個也覺的有用,那個也不舍的扔,田家眾人忙了足足兩天,才將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新家里。
最后一次回去看看是否有遺落東西的時候,田老二等人滿臉的不舍。他們是在這里長大的,所有的記憶都帶著這里的色彩,突然讓他們離開,無異于斷掉了他們所有的根。
田承玉等幾個孩子倒是沒那么傷感,在他們看來,親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家,而且新家有很多神秘的地方等著他們去探索,比這里有趣多了。
至于姜婉白,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里。這里有太多屬于姜老太太的回憶,這讓她很煩惱,她很怕上次姜老太太影響她思維的事再次發(fā)生,所以她很樂于換一個地方,換一種生活。
三代人三種感情,不過無論他們愿意不愿意,他們今天都必須離開這里。
檢查完,確認沒有遺落下的東西,一群人剛要往外走,就聞到一股臭味,隨即,就看見剛才一直不知所蹤的田老四拎著一個糞桶走了進來。
“娘,你們趕緊走吧,我給那群狗-日-的送點禮?!碧锢纤恼f著,就將手里的桶放下了,然后用一邊的葫蘆瓢舀起一瓢桶里的東西就潑到了墻上。
瞬間,臭味更加濃烈了。再看墻面上,只見那里掛著青黑一片漿糊狀的東西,又臭又惡心,而且在那青黑的東西里,還有一群白花花東西在蠕動。
此時那些東西被灑到墻上,失去了著力點,正噼里啪啦不斷往下掉著,讓人一看就反胃。
“等我們走了你再潑啊?!壁w氏捂著鼻子道。
“那你們快走?!碧锢纤拇叽僦?。
根本不用他催,姜婉白看也不敢看那些東西,就捂著鼻子沖了出去。一口氣跑到大門外,她這才撫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同時也打消了她剛才還在想的念頭。
她本來想著既然田老二等人如此不舍得這房子,等以后他們富裕了,再將這房子買回來也不是不行。不過現(xiàn)在,這房子,誰愛住誰住吧,她是不會住的了。
“老四這么做,不會有什么問題吧?”田老三是個老實人,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我們又沒拆房子。再說,本就是他們理虧,想他們也不敢怎么樣?!苯癜讗盒耐?,一想到馬小翠、癩子男他們進屋,見到屋里場景的剎那,又覺的很解氣,所以語氣中帶著一絲贊許。
“就是,他們要是敢來找我們,我們正好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壁w氏對于一切損人的事都很支持,“不過老四這招也不怎么樣,還不如我的?!闭f完,她稍微揚起了下巴,一副很得意專等著別人問她的模樣。
“你做了什么?”姜婉白確實很好奇趙氏能做出什么比田老四更讓人惡心的事,所以就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哼……”趙氏挑著三角眼陰笑了一下,“我把我新買的一包針都針尖朝上的釘在了炕上,等他們一上炕,就扎他們個稀巴爛,好讓他們知道,搶別人的東西是要遭報應的,哈哈…”
好似看到了那一幕,趙氏笑的十分開懷。
也是,農家的炕是用土做成的,將針釘在上面十分的容易,但想要發(fā)現(xiàn)那些針就相當困難了。
可以想見,馬小翠或者任何一個終于突破大糞防線的人,剛要坐到炕上,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卻突然被針扎到屁股上,疼的嗷嗷亂叫的場面。
由此可見,趙氏果然比田老四高了一個階段,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姜婉白想到那些針就覺的菊花疼,不過這些事情現(xiàn)在都跟她無關了,她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是掙錢。
當天晚上,姜婉白在他們的新家開了第一次家庭會議,其實說是會議,不如說是她安排工作。
現(xiàn)在蝦醬賣的很好,自然要趕在秋收之前多做一些,所以田老二、田老三跟田承運暫時都把田里的活放一放,跟田承玉、田承寶一起去抓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