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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忙不迭的倒了一碗小米粥喂給他喝,就算營養針劑可以維持身體的營養所需,但一直無法進食,那胃也受不了。
姜孟看向呂景明,氣虛微喘著問:“景,景明,是不是,找到辦法了?”
呂景明也不瞞他:“之前玄門里出了點事,差點就被團滅了,所以現在也許能想到辦法救你的大師都在閉關療傷,不過你也別擔心,還有個人可以求,只是我不太了解那人的脾性,也不敢給你打包票,這個符就是我從那人手里買的,顯然對你非常有用,你記得這符不要離身,我會盡快去找那人的。”
姜孟也知道為了他的事,他這個朋友已經非常的盡心盡力了,就算最后還是沒辦法救他,這也是他的命:“謝謝。”
呂景明笑了笑:“如果你能撿回這條命再說謝也不遲,好了,你好不容易醒了,趁著還有點精神,跟你媽好好說說話,這段時間你媽真是為你操了不知道多少心。”
正在家中畫符的司陽接到了蘭玉琢的電話,一手拿著手機跟她通話,一手玉筆不停的在符紙上畫著一般人看不懂的鬼畫符。
最后一筆收勢,符紙上的咒文閃過一道靈光,一道符成:“去失了魂的地方找就是,如果找不到那就是被什么東西給吞了,找我也沒用。”
“司陽哥,他那邊的情況好像不是簡單的失魂癥,他說從你這里拍的那個收驚符只能壓制他朋友有些虛浮的魂魄,卻沒辦法將不見的那三魄給召回來,他實在是沒辦法了,而且他說的那個人魂魄還在不斷的消散中,他門中的那些師伯長輩也因為賀博易那件事閉關養傷在,要不,你幫他看看吧?”
反正最近閑來無事,說不定還能出去抓兩只鬼回來,司陽松口道:“那你讓他過來吧。”
第17章
蘭玉琢帶著呂景明來到司陽家里的時候,司陽正在小花園里修剪花草。從大門一進去,蘭玉琢和呂景明就明顯有種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所有烈陽帶來的暑熱從踏入某個界限之后就被一掃而空,迎面而來的是帶著淡淡靈氣的清爽涼氣。
兩人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除了幾大家的所在地,還有一些大門派的修煉場,他們從未感受過如此清爽的靈氣。最重要的是,只是一門之隔就將那些靈氣盡數收斂,這里明顯是被設下了陣法。一個小小的住宅區竟然特意設下陣法,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衍生出這般多的靈氣,兩人已經不知該怎么形容司陽的奢侈行為了。
司陽見兩人傻站在門口,將被剪下的樹枝隨意的丟到一旁籃子里,笑著朝他們問道:“喜歡我的花園嗎?”
兩人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旁邊走過來的司陽,連忙朝他問好。
“司陽哥。”
“司前輩。”
司陽并沒有請他們進屋,而是直接帶著他們往小花園里的涼亭走去。這棟房子的小花園里有個納涼的涼亭,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在這里小憩賞景都是不錯的選擇,尤其是司陽在花園里栽種了不少修真界才有的景觀花,又有靈陣的籠罩,讓整個小花園一年四季都保持在盛放的春季都沒問題。
等跟著司陽往里走的時候,兩人這才注意到小花園里的景色。雖然可以說是花團錦簇,但并不入俗,反而有種明艷而幽深的美。一些造型各異的盆栽樹隨意的擺放著,明明并不算多小的體積,卻恰到好處的成了那些花兒的襯托。
蘭玉琢一下子就被這小花園給迷住了,尤其是那些大朵大朵盛開著的她沒見過的花:“好美啊!司陽哥,這花園都是你布置的嗎?”
司陽隨手從一旁摘了一朵遞給蘭玉琢,蘭玉琢趕忙伸出雙手去接。但那花還沒到她手上,竟然就像泡沫一般慢慢的消散。
蘭玉琢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司陽拿起花繞在了蘭玉琢的頭上,蘭玉琢感覺有冰涼涼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伸手去接,卻什么都沒接到。直到司陽手里的鮮花徹底消散的連一朵花瓣都沒剩了,蘭玉琢這才忍不住問道:“司陽哥,那是什么花?摘了就會消失嗎?”
司陽笑笑道:“那叫含香花,那花原本就是幽香之氣凝結的,摘了之后自然就會隨之散去,不過在花消散的時候淋在自己身上,那香味會沾染在人身上持續很久,至少能持續半月有余,連流出的汗都是香的,所以這花又叫美人香。”
蘭玉琢剛想說她沒有聞到什么味道,一股淡淡的幽香飄入了她的鼻尖,那味道好聞又不濃烈,有種清冷的感覺,比她用的那些化學合成的香水不知道好聞多少倍!
一旁的呂景明雖然內心十分的焦急沒底,卻從頭至尾都安靜的在旁邊不插話,比起那些有事沒事就喜歡咋咋呼呼的,這樣懂事穩重的讓司陽更有幾分好感,所以也不再刻意冷著他,直接進入正題:“你先說說看那人是什么情況。”
呂景明連忙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前后詳細的講述了一遍,就連他去到姜孟他們野營的地方查探時所拍的照片也拿給司陽翻看:“姜孟的八字在一般人當中可以說算是很不錯的,福壽都有,因為他的母親信佛,長年累月的經營著慈善事業,他們母子更是身具功德,我之前也給姜孟測算過,他這輩子并沒有什么大的波折,最多就是在一段時間內有錢財的損失,卻不知怎么就變成現在這樣危及性命了。”
“有他的照片嗎?”
呂景明連忙點頭,將姜孟的近段時間的照片翻出來遞給了司陽。
司陽接過手機一看,片刻后將手機屏幕對著他們:“床邊坐的那個紅衣女人不就是問題所在嗎?”
一瞬間,蘭玉琢和呂景明突然有種普通人見鬼的感覺,陰風陣陣,不寒而栗,甚至還有幾分細思恐極。
那張照片是呂景明親手拍的,當初他找到蘭玉琢希望她能幫忙牽線求到司陽這里來,自然也是要把事情前后說清楚,所以那些照片蘭玉琢也全部都看過。可是所有有關姜孟的照片上,他們從未看到過什么紅衣女人。更不用說呂景明因為姜孟的事情多次出入他的家里,如果他家中有鬼物,他怎么可能會沒有發現。
呂景明甚至直接運轉靈力,借助外力開啟天眼。可是眼前的照片依舊是那樣,除了病入膏肓的姜孟之外,什么人都沒有。
空氣似乎安靜了片刻,蘭玉琢摸了摸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司陽哥,那個紅衣女人,長什么樣?就坐在那個姜孟的床邊嗎?”
司陽此時卻對呂景明的天眼更感興趣,不由得盯著他看了片刻。只見他眼中似乎隱隱翻騰著黑白二氣,一者為陰,一者為陽:“這是陰陽眼?”
呂景明點頭道:“天生陰陽者是老天爺賞飯吃,不過有這樣天賦的人極少,就玄門目前所知的也僅只有三位,所以我們平日里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借助外力自行開啟天眼,以觀陰陽。”
司陽看了眼手機:“可你開了不是也沒看見。”
呂景明頓時無話可說,豈止是沒看見照片里的東西,連人家家里的東西他都沒看見,甚至絲毫都沒有感覺到。
司陽指了指小花園里面的人工小噴泉:“你們兩個,去用那里面的水洗洗眼睛。”
兩人愣了愣,相互的看了一眼,很快就過去照辦了。那噴泉并不大,池子里甚至還有悠哉甩尾的錦鯉,一涓流水從假山上蜿蜒流下。兩人各自捧了水洗了洗眼睛,眼皮上頓感一片清涼。等再睜眼睛,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的。
原本只是鮮花盛開的院子,此時竟然云霧繚繞,那些花兒無風自動,不時的從花瓣上撒下一片亮晶晶的東西融入云霧之中。再看那坐在涼亭中的司陽,也許是被繚繞的霧氣稱托,竟然有種仙氣逼人的味道,兩人一時甚至看迷了眼。
司陽側頭朝兩人微微一笑:“你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還不趕緊過來看照片。”
兩人馬上想起正事,連忙過來翻看手機。然而這一看,直把兩人看的臉色發白。手機里,所有姜孟出事之后,呂景明對他所拍攝的照片中,都有一個紅衣女人。那女人要么坐在姜孟的床邊面朝鏡頭,要么側睡在姜孟的身邊,一只枯瘦慘白的手撫摸著姜孟的臉龐,幾乎每一張姜孟的照片里,都有這個紅衣女人。
呂景明忙不迭的去翻看他到之前野營現場所拍的照片,可是那些看起來很陰森的照片卻反而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不等呂景明說話,蘭玉琢就蹙眉道:“司陽哥,這個鬼物是不是很厲害,否則為什么景明之前就在那人家里卻什么都沒感覺到,連開天眼都沒看到這女鬼,還有之前景明的師伯也親自去看過,也是什么都沒看出來,這看不見感應不到的東西,我們要如何處理?”
司陽笑著點撥道:“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當真搞清楚了那晚野營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了嗎?”
呂景明仔細回想,姜孟從未提過女人,也沒說過任何異常的情況:“難道他對我還有隱瞞?”
蘭玉琢輕哼了一聲:“要不然你再去問問他?如果都這種情況了,那個姜孟對你還有隱瞞,那他明顯就是不想活了,你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想要救他了。”
呂景明被蘭玉琢說的臉上微微發熱,他費心費力四處求人尋求幫助,要如果最后結果是他朋友一心隱瞞利用,且不說他自己的感受,就是為此所欠下一身人情債,他對自己所求之人也不免感到內疚抱歉。
不過認識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呂景明還是愿意相信他朋友的為人的,所以還是厚著臉皮朝司陽道:“司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