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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自己心裡清楚,難道公主這些日子果真毫無知覺嗎?”又狀似有趣地斜睨了她一眼笑道:“我活了一百七十多歲,做大夏朝的國師也有三十年了。你的反應騙不過我,我也早就知道謝青容的真面目,公主不必再費心思為那妖魔隱瞞了。”
云離知道,對于修道之人來說活到幾百歲而容顏不老也實屬正常。溫儀的容貌氣度也并不比謝青容遜色多少,或者說兩人的美是不同的兩種類型:溫儀人如其名溫雅俊逸,謝青容則是美得妖豔。[淘]寶[店]怡[然]書[屋]獨[家]整[理]只是方才溫儀看向自己的這一眼竟也隱隱帶著些風流的意味,與他平常的一面相比別有一番風韻,即使明知這個人的年紀比老皇帝還大得多,云離的小心臟還是禁不住被驚豔得快跳了幾下。
回過神來,見溫儀一副笑吟吟的樣子看著她,神情顯然是心下了然的。云離有些尷尬地訕訕一笑,也不再偽裝轉而對他恭維了一句:“國師大人果真是道行高深。”
溫儀答道:“不敢當,公主所嫁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道行高深呢。”
見云離沉默不語,溫儀又道:“公主何不想想為何謝青容會停留在人間、為何會娶你?難道當真以為妖魔會愛上人類嗎?低級的妖魔只是食人肉飲人血,而用美貌和溫柔的假像以攻心、進而一步步吞噬靈魂的妖魔才是最可怕的,公主若是繼續執意跟著謝青容,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云離心裡一沉,思索片刻后緩緩道:“雖說如此,青容卻從未傷過人,像國師大人所說的,我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與他無冤無仇,完全不值得他這般費心思。”
國師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公主有所不知:第一,宮裡和宮外近期都有不少人慘遭橫禍,不僅喪命連魂魄都被吞噬了,是十分厲害的妖魔所為,我不能保證謝青容沒有任何嫌疑;第二,謝青容為何會纏上你也是我所不解的,在我看來萬事皆有因果,或許是公主的前世曾經與他有過一段過往吧。但是不知道他這一世找到你是出于愛還是出于報復呢?依我看公主惹上了一份孽緣的可能居多。”
云離的眼皮又跳了一跳,心裡想起謝青容對待自己的態度,實在不敢想像竟是為了得到她的心后報復她。更不敢想像他一面對自己展露溫柔的假面另一面在京城中興風作亂殺人不眨眼。云離覺得自己不應該再懷疑他,可是她真的瞭解他了嗎?人心狡詐,那麼比人類擁有更強力量的妖魔呢?
直到國師從懷裡拿出一張符說道:“我在這上面施了法,只要公主將這張符燒成灰給他服下去,他就會元氣大傷現出原形來。到時公主可以好好看清他的真面目,看看我的忠告到底有沒有道理。放心,我會暗中保護你的安全。”
云離定定地望著溫儀,腦海中一會兒閃現出和謝青容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一會兒閃現出溫儀描述的那些可怕的畫面,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交叉錯亂,一時間頭痛欲裂。然而饒是被溫儀的一席話激得心中疑團重重,她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那張符。
云離思考了半天,掙扎了許久還是堅定地說道:“國師大人請回吧。”回想起這些天的生活經歷,回想起謝青容是如何對待自己的,要她幫他人傷害他,她做不到。她下不了手來毀了他,就算他的溫柔是假的也好,她已對此甘之如飴。
溫儀直視著她笑道,“既然如此,溫某便不再多費口舌了。”瞳孔微縮,對上他的眼睛,云離立即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團黑色的漩渦,意識漸漸遠離了身體。這個男人,很危險…云離在不甘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溫儀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公主,我等您的好消息。”
云離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機械地點了點頭。
而溫儀在離開公主府的那一刻,終于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溫儀的身體可憐地搖晃了幾下,站穩之后輕哼一聲擦去了嘴角的血,揚起唇角笑著自語道:“謝青容,我就不信這次還收拾不了你。”
當謝青容回家時,云離低頭端著一碗湯遞到他的面前,她眉眼低垂似乎有點羞澀地說:“我新學的手藝,你嘗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