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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江帶星辰大海走進花園,叢嘉佑還在門口跟陸慧文說話。陸慧文一身青灰色職業套裝,身材曼妙,長發及肩,他的手就輕輕扶在她腰上,兩人以一種十分親昵的姿勢靠在一起。
怡江別開眼沒再看,對兩個孩子說:“今天小芒阿姨帶了新鮮水果來,我去切給你們吃。”
“噢!”
星辰大海應了一聲,不約而同地在花園的秋千椅坐下,牢牢盯著不遠處的兩個大人。
“……那就這么說定了啊,下次開會希望有好消息。”陸慧文抬手撫平叢嘉佑的衣領,“還有啊,不是公事也可以跟我打電話的,最近我沒那么忙。”
“嗯。”他心不在焉應了一句,把她的手拉下來,“你用的什么香水?”
“香奈兒五號,是不是印象深刻?”
是啊,熏得他快吐了好嗎?
“下次別抹了。”他停頓一下,“反正你不抹也很香。”
陸慧文輕笑:“是誰說叢嘉佑毒舌又難相處的,我覺得那是他們一點都不了解你。這樣的甜言蜜語以后還可以多說一點,我很喜歡聽。”
“嗯,先上車吧,別讓你老板等太久。”
陸慧文朝他揮揮手,又眨眨眼。
他們的車子一離開,叢嘉佑就迫不及待脫下身上的西服,湊到鼻子下聞到那股刺鼻的香水味,趕緊遠遠地拿開。
星辰和大海眼睛睜得老大看著他,堵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他在他們面前蹲下來,“剛才是二叔的客人,現在他們走了,我可以陪你們玩了。來吧,要玩什么?”
兩個孩子不為所動,他夸張地摸摸臉:“我臉上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你們不跟我玩了?”
“二叔,你好花心哦。”還是星辰心直口快,一點面子也不給,“你已經有媽媽了,怎么可以還跟別的女生卿卿我我?”
“對啊,媽媽那么好,你不喜歡她了嗎?”
“誰說我……”
“還不承認,不想睬你了!”
星辰跺跺腳往屋里跑,大海也跟了上去,遇到怡江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一邊一個拉住她:“媽媽,我們回房間去吃。”
“對啊,不給二叔吃。”
叢嘉佑還蹲在那里,小熊跑過來在他身邊聞了聞,大概嗅到了衣服上的香水味,連連打了兩個噴嚏,也撒開腿跑開了。
…
怡江哄孩子們睡下了,才重新切了水果端去給叢嘉佑。他也剛洗完澡,戴著眼鏡靠在房間的沙發上看圖稿。
熱帶水果的香氣特別濃郁,他看到盤子里有芒果菠蘿西番蓮,立刻提高警覺:“這水果哪兒來的?”
“小芒今天帶來的,剛到的新貨,正新鮮。”
他就知道!他家的水果來自袁小芒,袁小芒的進貨渠道來自梁伍,等量代換就是他吃的水果來自梁伍!
“我不吃,拿走。”
怡江以為他在為今天女/仆/裝的事生氣,剛才萍姨已經大致跟他解釋過了,說只是幾個年輕姑娘鬧著玩的,沒想到這么巧有客人來,他也沒說什么,可能氣是悶在心里了。
于是她打算再解釋一遍:“今天是我們不好,別生氣了。要有什么誤會,我去跟他們說。”
她本來也不太懂高崎杰那種曖昧的態度,辛欣帶小美去復診完回來才告訴她,在日本國內有人專門喜歡這種女/仆服務,掛著家政、清潔的名義叫上門甚至養在家里,跟應/召/女郎沒什么兩樣。
叢嘉佑是被當成有這種特殊嗜好的精英人士了。
真是哭笑不得。
他還是不動。怡江用叉子叉了一塊菠蘿遞到他眼皮子底下:“嘗嘗吧,真的很甜。”
她的手不及陸慧文的一半細滑,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粗糙還布滿小傷口。他之前想把那個頂好的澳洲綿羊油送給她擦手,怕她又說什么要他找女朋友之類的屁話,只得讓人去買了兩罐,裝作不經意拿給辛欣,說給她們一起用。
辛欣是聰明人,怎么會不知道他的用意?
看來這幾天她也有在細心呵護自己這雙手,湊得近一些,他能聞到那種很溫和的香氣。
他是有些想當然,以為所有女人身上的味道都像她那樣自然好聞,今天被熏得人厭狗嫌,這會兒洗完澡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他終于從她手里接過叉子,咬了一口,還有些忿忿:“你這都是些什么朋友,專門教你不學好。”
“她是來給我分紅的,夜市攤賺到錢了,這是好事啊!”
她怕他批判著批判著又上升到攻擊小芒的程度,主動說:“我用賺到的錢,給你買個禮物吧,也謝謝你之前肯預支那筆錢給我。”
“給我買禮物?”這倒稀罕了,他之前過生日找她要禮物,她還借口沒錢不肯給呢。
“星辰和大海都有的,”她學他說的,“這個家里的人都有。”
意思是他也沒什么特別?他想到她那天跟辛欣說的,將來賺到錢就要獨立,要離開這里的話,錯了錯牙:“得了,我不要。”
怡江沒有勉強,她本來都想好了,他的東西都用得講究,太貴的她也買不起,挑個領帶或者鋼筆意思一下,既然他不要……或許也是不太方便吧,畢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果然,他問她:“今天來的那個陸慧文,你看到了吧,覺得怎么樣?”
怎么樣……“挺好的吧,很漂亮,也很有氣質。”
她上大學時也曾抱有幻想,假如有一天也成為設計師,打拼十年,大概就差不多是陸慧文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