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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世善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余青覺得廖秀章還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那孩子估摸著真就不妥當了。
廖秀章目光里有耀眼的光閃動。
晚上,余青如愿的吃到了廖世善做的飯菜,他今日巡防正好遇到有人賣牛乳,多買了一些,做了脆皮炸牛乳,外皮酥脆,內里奶香濃郁,余青和廖秀章胃口大開,吃的精光。
看著妻兒捧場,廖世善滿足的不行。
等著哄睡了孩子,余青就跟廖世善說起想要賺錢的事情,“不能坐吃山空,我手里頭大頭的銀子給了舅舅,入股了玲瓏閣,但是剛剛才接手,也沒什么賺頭,最低也要等到明年。”只是明年世道都亂了,恐怕根本就沒辦法做生意了。
廖世善低頭收拾碗筷,道,“銀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馬上就到冬季了,連軍袍等物資都也沒分發下來,我只能帶著兄弟們自力更生了。”
“自力更生?”
廖世善一本正經的說道,“快年尾了,總要去剿匪,不然大家都沒辦法過個好年。”
余青,“……”這什么剿匪,明明就是去勒索,咳咳。
“我倒是有個想法,南疆那邊多棉花,我們能不能運一些回來,正好軍中也需要,剩下就做了成衣賣?”其實余青是知道,今年冬天格外的冷,凍死了不少人,而因為鼠疫的原因朝廷切斷了道路,四通八達的商路被斷掉了。那棉花等避寒之物根本就運不進來,導致一件棉襖就要幾十兩銀子的境地。
“雖然匪患嚴重,但是比起糧食,金銀珠寶,這棉花就顯得一般,要是想想辦法,一定能運回來。”
廖世善覺得大老遠的運了棉衣過來,也就買個幾十文錢,能有什么賺頭?但是他不想讓余青失望,道,“這也是個辦法,等著我再想想。”
余青覺得要是廖世善不愿意,她也可以去找三舅舅幫忙,畢竟都是生意人,不過現在不急,總要先拿了本錢,她手里的二百多兩肯定是不夠的。
兩個人說完這些事兒,又說起廖秀章,道,“這孩子性子內向,我看那王先生太過古板,不太合適,還是要換個在家里坐館的先生。”
說來說去還是要銀子,廖世善道,“銀子的事兒,你不用擔心,只是先生卻急不得,要慢慢找。”
零零碎碎的說了一堆,等著要分開了,余青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嫁給你之前被那匪徒……,你早就知道了吧,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余青自己倒是不介意,她是現代人都思維,覺得被強行侮辱,不算是自己的問題,可是古人就不一樣,極為看重貞操。
她來之前就想好,廖世善要是有芥蒂,兩個人只做表面的夫妻,齊心協力把孩子養大就行,后面的路她在想著怎么走。
不過想起兩個人洞房之夜,原主和廖世善的第一次,廖世善有緊張和小心翼翼的,卻唯獨沒有嫌棄,余青想著這個人恐怕也是不在乎的。
畢竟當初把原主嫁給廖世善之前,也是提前打過招呼的。
不然一個余家的大小姐,也輪不到身上有胡人血脈的廖世善了。
廖世善見余青問的鄭重,知道這還是今日那村婦,罵的余青難受了,道,“我小時候在塞外長大,到了十一歲才回來,我們那的女子并不像中原這般看重貞操,只要品性上佳就行。”
余青聽了還是松了一口氣的,雖然不在乎,但是兩個人三觀吻合,也是叫人愉悅的,忍不住開了個玩笑,道,“那你看我品性如何?”
廖世善居然肉眼可見的紅了臉,要不是那大胡子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估計就更加明顯了,“自然是極好的。”
余青心中百感交集,最后柔聲說道,“你也是,多謝你。”
廖世善覺得那聲音,好聽的不行,在他心口蕩起了一陣漣漪。
第20章
那之后余青就和廖世善商量好,早上他去送孩子,晚上余青去接,這樣能讓孩子心里更加的安穩一些。
不過經過這次事情之后,無論是村民,還是先生王喜朱都收斂了輕視之心。
廖秀章不太愛說話,但是擋不住其他孩子們的熱情,“你娘真漂亮,像畫上的仙子似的,你爹居然是廖校尉?騎的是蒙古馬嗎?你有騎過嗎?”
有幾次,早上廖世善去送廖秀章,孩子們出來圍觀,廖世善看著那渴望的小眼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抱著幾個孩子輪流上了馬,孩子們高興的不得了,而余青則會帶許多零嘴分發給孩子們,有時候綠豆糕,有時候是飴糖,又或者外面帶來的燒雞,這時候吃個糕點,也是過年是才有的待遇,孩子們自然歡喜的不行。
雖然有許多對余青不好的傳聞,但俗話說吃人嘴短,又加上余青態度和藹可親,美貌異常,孩子們很快就被倒戈了,喜歡上了余青。
廖秀章也非常聰慧,,一開始倒不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出挑,王喜朱也是頗為偏愛,就這樣慢慢的就成了私塾里無形的孩子王。
余青見廖秀章和孩子們終于玩到了一起,這才松了一口氣。
天氣漸漸冷了起來,到了十月底的時候,廖世善拿一個綠色的包袱給余青,等著余青打開一看,隨即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道,“這是從哪里搶來的?”
廖世善,“……”
一兜子的白銀,零碎的,整塊銀錠的,余青估摸著,少說也有二三千兩的數目了。
廖世善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道,“都是他們孝敬的。”
余青知道這陣子廖世善以掃匪的名義,在附近轉悠很多次,果然還是有用的,蹭來這許多銀子。
“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讓兄弟們凍死,朝廷是越來越指望不上了。”廖世善道,“我們這邊也就欠了半年的軍餉,聽說別的地方甚至三四年都沒發過了。”
余青也理解廖世善的心情,聽說這哨所原本二百多人,如今就剩下五十多人,可見多么的落魄了。
廖世善問道,“這些本錢夠了吧?”
余青知道廖世善說買棉花的事情,點頭說道,“肯定是夠了,只不過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去南疆一來一回就要二個月,等著回來人早就凍死了,只能去湖州采買,因著有水路是一個月就可以回來,唯獨一樣,肯定比南疆貴。”
十月份就開始冷了,但是真正進入冬季是在十一月份,現在去正好十一月度回來。
錢到位了,問題是誰去?
劉忠慶倒是很想去,只不過他剛接手了玲瓏閣不久,實在是抽不開身,余青就想著干脆自己去一趟得了,正好也是去打聽下有沒有鼠疫的成藥,她想多采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