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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出去,小丫鬟綠牙哭道,“姐姐,你這是何必呢?夫人的脾氣本就不好,你還這樣進言…… ,怎么就不愛惜自己一些?”
翠羽道,“夫人待我不薄,我總不能看她錯下去,失去少爺的愛重?”
就算是請了郎中,臉也是燙壞了,翠羽算是毀了容,幾個和翠羽親近的丫鬟們都忍不住哭,覺得夫人下手太狠了,燙哪里不好,偏偏是臉,唯獨翠羽卻是無動于衷。
晚上,翠羽翻出一只素描的蘭花,面帶旖旎的摩挲了半天,最后把畫直接吞入口中,解下腰帶自盡而亡。
余含丹知道翠羽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她有些不敢置信,之前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這時候楊九懷走了進來,他冷著臉看著余含丹,“岳父是堂堂正正的進士,故去的岳母也是個賢淑忠貞的品性,怎么輪到你…… 心思狠辣,逼死婢女,整日就知道吃醋耍潑,含丹,我對你太失望了!”
“不,夫君,你聽我說!”
楊九懷怒氣沖沖的出了正房,只是等著他走到外院的時候,臉上早就平靜了下來,文墨想到剛才翠羽的死狀,就有些害怕,忍不住問道,“少爺,您若像納妾,夫人還能攔著您不成?”
楊九懷掃了眼文墨,什么話都不說就走了。
文墨去了書房幫著楊九懷整理書籍,看到幕僚周平山正在把畫著一張蘭花的紙給撕掉,見到文墨進來道,“去給我倒一杯老君眉來。”
文墨老老實實給沏了茶。
“周先生,翠羽姐姐人那么好,死的也太慘了。”
周平山慢條斯理的喝了茶,這才舒服的喟嘆了一口氣,起身伸了伸懶腰,結果發現文墨還是一直站在旁邊,無奈的笑了笑,“有太多好奇心不是好事兒。”
文墨是周平山七歲的從外面抱回來的,一直養在楊府里,自然是和旁人不同。
文墨道,“請先生指點。”
“大人的好事將近,夫人卻是不會同意,若要強行納妾,夫人會甘心?少不得要去回娘家鬧,到時候……,你不知道咱們養了多少的門客?一年的花費是多少?再說,逼迫和夫人納妾和德行有虧,不得不去納妾,總是兩樣的說法。”
文墨一下子就明白了,楊九懷強行納妾,外人自然不會說不對,但顯得他過于薄情了一些,不過如果余含丹德行有虧呢?比如逼死伺候了她十幾年的大丫鬟?楊九懷再去納妾,就顯得是理所當然了。
看到文墨的臉色,周平山露出笑容來,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確實森冷的寒意,說道,“做大事則,不可心慈手軟。”
文墨瑟縮了下,道,“先生,您說的是。”
余青回來的第三天就下起了大雪,好在暖炕也早就燒了起來,屋里暖烘烘的,倒也不冷。
“一件棉衣的手工是二十文錢,加上那伙夫,一共五六人,那就是……”余青收起了算盤,從錢柜里數了銅錢出來,對著喜鵲說道,“你和江嬸子一起去,把這些棉衣的錢給付給她們。”
余青回來之前廖世善就已經讓王狗蛋找了附近的農婦去做棉衣,這會兒正是做好了要結算工錢。
喜鵲問道,“那夫人,剩下的料子和棉花呢?”
余青道,“繼續做,還是每件二十文,三天交一次貨。”
喜鵲高興的不行,道,“我娘說,她恨不得一個人就把所有活兒都攬了。”
余青忍不住笑,道,“那可不行,別是累著你娘。”
喜鵲道,“我也是這么覺得,夫人,那我去了。”
喜鵲機靈,但年歲還小,江三娘憨厚老實,做事自然是穩重,兩個人一同過去,正好彌補了彼此的短處,辦這件事兒剛剛好。
余青倒也不擔心尺寸問題,古代人做衣服都是偏大,基本上誰都能穿上。
安排完了這件事,余青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什么事叫她給忘記了。
余青怎么也想不起來,索性也不想了。
把陳氏夫妻接來的第二天,廖世善就叫人去把石正喊了過來,當著他的面問陳春妮的事情,石正當時就否認了這件事,余青估摸著石正是不敢在廖世善前面說他對一個小孩子動過心思。
最后石正再三保證,不會找陳氏夫妻的麻煩,這才算是結束了。
當天晚上,陳氏夫妻就拿了藥方子給余青,余青還是推辭掉了,弄得陳氏夫妻極為愧疚,最后說好,以后余青需要,再去陳氏夫妻這邊拿藥才算是作罷。
不過陳氏夫妻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住處,就在哨所里住了下來,兩個孩子也跟著廖秀章去山下的私塾讀書,日子也算是安穩了。
連著下了幾天的大雪,外面的雪都已經有膝蓋高了,廖世善已經停了巡防,除了早上 操練,下午就帶孩子們讀書。
因著雪大,私塾也停課了。
廖世善沒正經讀過書,真要教孩子們也挺為難,后來余青就看到廖世善每天晚上都會自己認認真真的看書,遇到不會的,一起做好標記,白天再去問旁人,很是努力。
余青覺得這樣也挺好,還是多學一些知識,又想到自己也是個半吊子,索性跟著廖世善一起學,如此每日里就能看到廖秀章睡后,兩個秉燭讀書。
又半個月后,余青接到大紅的喜帖,原來是楊九懷要納了個良妾,她看到上面的喜字這才猛然想起來,前陣子自己忽略掉的事情。
她記得楊九懷有個妃子叫顧芳!
所以 ,白天是顧士俊?晚上是顧芳?總之都是一個人,就是為楊九懷所用而已。
想到那么一個可愛的姑娘,即將嫁給楊九懷,余青就說出的為滋味……,不過轉念一想,楊九懷那樣的人品相貌,也確實是難能可貴。
或許顧芳自己愿意呢?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余青覺得不能因為自己是穿越過來的,就自帶優越感,對她來說難以忍受的事情,比如男人三妻四妾這種,或許對于古人來說,不過是尋常事。
余青把喜帖丟在桌上,就不管了,不過一個良妾就這般宴請,可見多么重視,但是她是不樂意去的,見到楊九懷那張臉,她飯都要少吃一口。
不過余青可以想象,這會兒余含丹是該多么的痛苦,呵呵。
晚上,廖世善回來,余青忍不住盯著他看了半響,廖世善被看的臉紅,忍不住問道,“夫人,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