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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先生?”
原來這人不是正是余開,余開看到余青和藹的笑了笑,問道“怎么一個人出來了?”看了看身后,見沒有孩子們跟著,露出幾分失望來。
余開很喜歡孩子,尤為寵愛廖鳳珺。
余青道,“剛把李貴送走。”
余開顯然也知道李貴,其實李貴這個人也是極為出名,因為是他在亂葬崗里找到了永始皇帝的尸首,用手挖目的,葬了永始皇帝,就是后來的正德皇帝也沒說要處置他。
但凡稍微了解當時內情的人,都知道李貴。
余青說著去看余開,結果剛好和余開的目光撞上了,余開自嘲的一笑,說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心里是覺得愧對含丹,但是就像是你之前說過的那樣,自從她為了爭寵害了無辜的孩子,她就已經不是她了,我救了她一次,卻不能繼續助紂為虐了。”
“你做的這般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出眾,廖地百姓能過上這樣安穩的日子,都是你的功勞,更不要說這一次妥善的處置了鼠瘟,救了多少人的性命?這樣的你不應該為了冒名頂替的人受委屈,是我讓你娘去做人證的。”
余青大為吃驚,隨即轉念一想,能讓她那個母親劉春花,改變主意的,除了余開還有誰呢
第153章
這一消息傳出,整個中原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知道不潔的余青居然是永始皇帝的血脈?這可能嗎?但是前有帝師岑大人證實,后面有大家都公認的忠仆李貴證明,又加上余青的生母也親口承認,就讓這件事變得格外真實了起來。
比起余含丹光憑一個手帕就被認定的公主身份,余青的證據則是更加的明確,自然是更讓人信服。
蘇輔瑞雖然知道余含丹的身份有些不對,但是想著這許多年沒有人自稱公主,也是說明這件事舉足輕重,旁人不敢冒認,余含丹能這樣,多多少少有底氣在,而且他們也需要一個公主。
誰知道就在這關鍵的時刻,突然間就爆出真正的公主是余青。
“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公主?”蘇輔瑞對著哭哭啼啼的余含丹,冷聲說道,“你我都是已經是夫妻了,兒子也生了,難道你告訴我實情,我還能把你趕出去不成?”
余含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飽受折磨,經歷了這許多波折,早就心硬如鐵,知道這些人不過說的好聽而已,一旦自己沒用就毫不猶豫的拋棄,道,“老爺,您怎么這么說?我自然是皇家血脈,說起來那個余青是我異母的妹妹,頗多的手段,想來也是為了更加名正言順,才會想出這個辦法來。”
蘇輔瑞卻不為所動,說道,“她說如果再有異議,她愿意滴血認親,你敢嗎?”
余含丹臉一下子就白了,蘇輔瑞到了這會兒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冷的不行,卻還是說道,“孩子還是送到我屋里養著,你想見就讓人告知我一聲。”
這就是要把孩子抱走了,余含丹驚的不行,她一輩子過的渾渾噩噩的,生前頭兩個孩子的時候一心掛念著楊九懷,對孩子們也不上心,但是現在這個卻不是,中年得子就罷了,還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如何能舍得?
哭著鬧著就是不肯放開,蘇輔瑞是心狠的,不然也不會逼死原配,朝著一旁的嬤嬤使了眼色,那人就直接過去,用手拍了下余含丹,也不知道碰到哪里,余含丹就這般暈了過去,孩子自然滑落下來,那嬤嬤眼明手快的就抱住了。
“老爺,這孩子……”
原本對孩子十分看重的蘇輔瑞,這回兒卻是看都不看孩子,說道,“費心照看著。”然后話也不說就走了,那神態十分的冷漠,這讓嬤嬤有些摸不準蘇輔瑞的心思,她哪里知道這是蘇輔瑞給自己留的后路。
萬一余含丹假公主的身份暴露,到時候他只說自己不知情,也是被余含丹所騙就行了,而留著這個孩子則是為了要挾余含丹,怕是她狗急跳墻,咬他下水。
所謂的滴血認親自然是不靠譜的,但是古人相信就可以了,余青這樣也是想讓眾人更加相信她而已。
江南這邊已經是自顧不暇了,鼠瘟擴散的很快,沒有有效的管制,染過鼠瘟的人到處逃難,如此不過才一個月,江南就成了人間煉獄。
根本就沒辦法對抗廖軍了。
顧芳對著余青說道,“夫人,咱們趁此大好機會,一舉攻下江南。”又道,“我正是愁著就算是收復了江南,那邊民眾多頑固,難以治理,很難接受新的律法,如今卻是遭受鼠患之際,那蘇輔瑞無能,我們一邊打一邊救治,兩邊一對比,就能籠絡住民心。”
余青聽了熱血沸騰了起來,去叫人喊了眾人過來議事,再一次把南征提了出來。
各地的鼠瘟都已經接近了尾聲,陳春妮自然是跟著父親去了最艱難的泉州,再后來就又被派去了安州,獨自一個人處理鼠瘟的事情,也算是陳大牛給她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陳春妮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雖然是長女,但因為女子的緣故,許多人對于她能否繼承家業都表示出了懷疑,雖然余青一直在推行男女平等,但是老一輩人的眼里,女人還是要外嫁的,沒辦法像男人一樣撐起門楣來。
她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救治鼠瘟的事情上,到也不知道廖秀章為了烏有渝打了蔚博的事情,一切都順利,只是她過于親力親為,疲勞過度,居然感染了鼠瘟。
這病來的兇險,陳春妮幾乎是馬上就暈了過去,高燒不退,那鼠瘟的藥灌了不知道多少,病情卻是越來越重。
雖然有藥劑,但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可以救治,還是要看病患的體質,而陳春妮壞就壞在,太虛弱了。
陳春妮還當自己自己要命喪此地,讓旁人也不要浪費藥劑了,只等著死而已,就是想著父母親和弟弟,還有埋藏深處的廖秀章,舍不得他們而已,那之后她一天有大半的時間就昏迷,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來。
迷迷糊糊當中,陳春妮好像是看到她師兄陳信石。
彌留之際,看到親人自然是高興,陳春妮還當自己是做夢,出現了幻覺,畢竟她現在這一副樣子,旁人根本就不能近身照顧,畢竟會傳染。
陳信石自己就是郎中,如何不懂?所以這肯定是幻覺。
陳春妮握著陳信石的手說道,“師兄,春妮這一輩子如果說對不住誰,就只是你了,求你不要在生我的氣了。”
陳信石因為憋著眼淚,臉色通紅,嘴唇卻是止不住的顫抖,說道,“師妹,你肯定會好起來的。”
“師兄也是當郎中的,難道還要我騙自己不成?”
陳信石卻道,“我改良了方子,這一次的鼠瘟又有些不同,到后期越發的強,沿用之前的方子,藥效太弱。”然后拿了一碗藥來,放到了陳春妮的嘴邊,說道,“喝下去,你會好起來的。”
陳春妮覺得眼前的人不像是幻覺,可是腦子昏昏沉沉的,沒有一點力氣,她想要張嘴卻又沒辦法使力氣,急道,“我沒力氣了,枉費了師兄一片苦心。”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這應該是真的,眼前的人也是真的陳信石。
陳信石也是頗有經驗,見陳春妮沒有辦法張嘴,扣住下顎就迫使她開口,然后把藥灌了進去,陳春妮一時咽不下去,嗆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噴的陳信石臉上都是藥汁。
陳春妮大驚,說道,“師兄,你這樣也會染上鼠瘟的。”
一時太過恐慌,居然伸出手去握住了陳信石,感覺到手中傳來的溫度,陳春妮已經是確定了,這不是幻覺。
陳春妮哭著喝了藥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