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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錦語抿嘴一笑,沖著素練小聲道:“原來大家都這么關心我和少將軍的婚事呢。”
“姑娘,段家與忠勇侯府走的挺近的。”
年錦語點點頭,認真掰扯起來,“那往后還有許多見面機會呢,段姑娘。”
這仿佛是把段秋瑩架在火上烤,赤條條的展露給周遭的人看,自己對顧明淵有別樣心思似的。
姑娘家的羞恥加上剛剛接二連三被她繞了話,段秋瑩怒了:“你住口!”
這一聲來的尖銳,樓上李姑娘和秦綿也聽到了,于是趕忙出來看熱鬧,見的卻是段秋瑩滿臉漲紅的對著一臉無辜的年錦語。
李姑娘連忙下去要勸,被秦綿拉住:“再看看。”
年錦語愣愣看著段秋瑩。
段秋瑩氣的胸膛直起伏,“年錦語,你裝傻充楞有什么用,你敢說你嫁去忠勇侯府沒有圖謀,你要真沒有,那你就是真的蠢!”
“姑娘我可以打她嗎?”阿符捏緊拳頭就要揍人。
年錦語搖了搖頭,也不生氣:“段姑娘,我與少將軍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若說我有所圖謀……”
年錦語想了下,眾目睽睽,卻也只看著段秋瑩,眼眸里天真卻坦蕩:“就是圖少將軍呢。”
段秋瑩一下滯了聲:“你!”
年錦語隨即又寬慰似的安撫她,“你放心,我和少將軍會好好的,不會發生你擔心的事。”
“我什么時候說我擔心了?!”段秋瑩差點跳起來,“你不要胡說八道污蔑我名聲。”
“可你剛剛明明說……”年錦語頓了頓,想來當眾說是不太妥,于是壓低了聲,“好,我不說了,你可以放寬心。”
眼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段秋瑩哪里還有剛剛的氣勢,面上掛不住,直朝年錦語沖過來,要撞開她走。
但手還沒推到人家身上,阿符就快一步把年錦語拉開了。
段秋瑩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朝前跌跌撞撞了好幾步才穩住,雖說沒有摔在地上,可這也夠出洋相的了。
她何曾受過這么大的委屈,被一個話都說不明白的人氣著,甩手直接沖出了銀樓,丫鬟連忙跟了出去。
年錦語看著她背影,這才扭頭問素練:“她與少將軍從小就認識?”
“段家與忠勇侯府的往來挺多的,少將軍母親還在世時,段夫人經常前去。”
“那她應該很可惜少將軍的遭遇。”年錦語一臉的理解,“有人關心少將軍真好。”
“……”素練翻了個白眼,自家姑娘的腦回路,就沒幾個人跟得上的。
扭頭看到一旁贊同的阿符,素練推翻了剛剛的話,倒是有一個人能跟上。
主仆三人又愉快的開始挑買東西,二樓的李姑娘張大嘴巴,看了看秦綿,“怎么看感覺像是秋瑩受欺負了?”
秦綿呵呵笑著:“人家那叫大智若愚。”
第四章
燕京城中的那些流言蜚語,到了年錦語這兒,總會有不一樣的理解,是以身邊幾個侍奉了多年的小丫鬟都不擔心,因為自家姑娘正高高興興的準備嫁妝。
而年錦語的嫁妝豐厚程度,已經不能以多少臺來計算,關氏雖然不喜歡女婿,但疼女兒,怕她在忠勇侯府受委屈,便又挖空心思的想再多準備些。
廊榭小閣樓外,小溪流水聲潺潺,兩道修長的白衣身影出現在浮雕小橋上,朝小徑那邊的草地走去。
年家有多疼這個寶貝疙瘩,單從她一人的住處就看得出來,足足比她兩位哥哥要多出一倍不止,小閣樓的主屋外,亭臺水榭一樣不落,還有極耗費人工的草皮子,十一月里還綠油油的鋪在地上,上面架著用上好喬木搭建的秋千。
更別說那每日一換的花草,精修的樹木,連東起太陽,什么時辰陽光恰到好處入屋,貼身丫鬟都拿捏的很準,而老夫人與關氏精心挑選的四個丫鬟,更是把寶貝疙瘩的生活照料的井井有條。
在亭子內看繡本的年錦語望見小徑里走來的二哥,高興的起身,隨即瞧見他身旁的沈公子后,便乖巧的施了施禮:“二哥哥,子濯哥哥。”
與年鶴軒正好同齡的沈子濯今年正好二十,一同在書院念書,又是一同去的翰林院,所以關系很不錯。
他生的清風霽月,也頗受一些姑娘家的喜歡,兩年前進了翰林院后便有不少人家上門去說親。
“子濯與我相熟,我的妹妹便是他的妹妹,今日他來為你添嫁。”入了亭子坐下,年鶴軒就催著讓沈子濯把東西拿出來。
后者失笑著拿出個錦盒,里面放著的是一塊樣式精美的硯臺,雕刻一對惟妙惟肖的鳥雀停在枝頭,仿佛下一刻就要嘰嘰喳喳的飛出來。
而上面的特殊花紋也讓年錦語一下就認出了這是塊端硯,便有些受寵若驚:“子濯哥哥送我這么貴重的添嫁,素練,把我那松柏筆架拿來。”
年鶴軒樂了:“傻丫頭,他這是給你的添嫁,要什么回禮。”
年錦語小臉微紅,想了想,“子濯哥哥也快成親了呢,我再回禮好了。”
沈子濯臉上的笑容微頓,年鶴軒側身到年錦語耳畔,低聲道:“你還不知道呢,他那剛說定的親事,禮都來不及過,就被攪合了?”
年錦語小心翼翼看了眼沈子濯,和二哥哥咬耳朵,“為什么呀?”
“還不是他那表妹鬧得,直接跑去了劉家,等沈家知道,劉家已經把說親送去的禮給退回來了。”
年錦語小聲驚訝,雙手捂著嘴巴,大大的眼睛又看了眼沈子濯,一副想八卦但又不好意思的模樣。
“你們不如直接問我。”沈子濯敗給了這兄妹倆,他還在呢,這小聲有用嗎,亭子就這么大!
年錦語軟軟笑著,給他圓場:“祖母說了,緣分都是天定的,若是沒成子濯哥哥也不用傷心,說明不是你的緣分呢。”
沈子濯看著眼前這個軟語溫和的姑娘,算起來自己應該是看著她長大的,小的時候就是個軟萌萌的存在,長大后在年家人的保護下,性子養的更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