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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桑野少年時候就早早知道了自己喜歡男孩兒,這一點上他比傅知非那個榆木疙瘩要早得多,傅老師還是二十多歲才知道的,家里鬧了個天翻地覆,去年被趕出家門,如今還和家人僵著。
桑野笑嘻嘻吃了一口又一口的瓜,也是真的想拉著傅知非去快活,去活個自己,奈何傅老師無趣,和他不是一路人,雖然是發小,但是型號不對,接受的教養也不一樣,當發小就夠了,兩人都沒別的想法。
桑野喜歡什么樣的?他喜歡不喜歡他的。
感情這東西他厭惡,誰也別賴上他,誰也別約束他,誰也別讓他動心。
快活才對,動心就死。
桑野上下一瞟面前的光彩,濃重霧氣背后的五光十色像是迷幻場景里誘人的陷阱,桑野扯扯領口,輕聲吹了聲哨,毫不在意地走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天將破曉,第一抹模糊的色彩——與其說是白晝的誕生,不如說是黑夜的死亡。”
——狄更斯
☆、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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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的燈光和曖昧喧囂的氛圍,充斥著男性魅力氣息的夜店里魚龍混雜,桑野像是游魚入水,他從來會這一套,仗著好看的臉和一張鬼話連篇的嘴,撈一個有一個,沒多時候就抱上了個順眼的。
和國外的情人不一樣,東方男性有著東方男性的美,沒那么的露骨,也沒那么的囂張,黑發黑眼睛的溫柔別有一番滋味。
桑野覺得有些意思,卻又下意識地不太喜歡這樣,醉是紅塵醉,鄉是溫柔鄉,太黏人了。
下飛機后的時差在酒精里翻滾,惹得他眼前有些暈眩,攬著身邊的男生,在歡樂場里逗笑三兩聲,兩人就準備直奔主題往星級賓館去。
外邊夜色深深,喧鬧炸在耳邊讓人昏沉,桑野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不早朝的昏君,混混沌沌,渾渾噩噩,出門的時候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神經,突然覺得乏味得很,頭又暈,服務人員朝他們妥帖地告別,和旁邊的小情兒玩笑兩句,桑野叫他回去再拿瓶酒,自己一個人靠在門口廊柱底下抽煙。
他離開得太久,久到忘了故鄉,不僅毫無懷念,甚至生出水土不服的難受來。
桑野靠著廊柱覺得頭疼得緊,夜店里面的喧鬧聲沙沙地響在門口,轉角陰影里還有一對情侶在講話,大約是吵分手呢,一個哭地稀里嘩啦,一個冷冷的沒做聲。
遠處街邊上飄來油鹽濃溢的燒烤醬汁氣味,桑野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他用手捂了一下鼻子,覺得有些糟糕,下意識往小情侶方向看過去,正巧那哭得亂七八糟的男生也看見了他,霓虹燈里眼淚鼻涕的,真不講究,桑野沖他擺擺手撇開頭去。
感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就無趣得很,一個歇斯底里,一個無動于衷,多可笑。
桑野不是什么好鳥,他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以至于他撇開頭去的時候笑出了聲,那個男生像一只炸毛了的花貓,真他娘的可憐,這樣的情景在他初中時候看過無數次,到現在也就只剩下覺得好笑了。
這笑意太不紳士也忒沒風度,男生看起來年紀比他小些,當下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又氣又羞,惱怒還覺得丟人。他身邊的男人也因桑野這一笑轉過臉來,他原本是側背著桑野,一轉頭,桑野這才看清他的模樣,心里吹了聲浪蕩的口哨。
桑野笑嘻嘻夾著煙,沖那男生解釋說:“哎,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