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瞬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爺向來不信這個的,今兒這是怎么回事兒?、心緒電轉之間,沈敬重已經下了馬車,率先往里頭走去。沉香楞了下,忙跟上去,一路到了西殿門口,才停下腳步。
沈敬重看著眼前碩大牌匾,眸色晦暗不明,片刻后,轉身朝著沉香道:“沉香,你來!”頓了下,指著殿門口,對著沉香說道:“一會兒有人帶你進去,你進去后什么也別問,什么也別說,跟著那人走一圈,出來后把你看到的,感覺到的,一一細細的跟我說清楚,明白了么?”
沉香不解的眨了眨眼,可看著國公爺滿是慎重的臉色,怔怔的點了點頭,”是,奴婢知道啦!“說罷,沈敬重一招手,不知從何處顯出一個人影來,悄無聲息的立在距他三步之遙,沉香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沈敬重低頭拍了拍沉香的頭頂,溫聲道:“去吧!”
沉香點了點頭,跟著那人身后,往殿里去了,臨到門口,沉香轉頭,往后頭看了眼,沈敬重立在院中,冬日里兒日光斜斜的映下來,籠在沈敬重身后,逆著光影看不清他的臉色。
不過頓了片刻,沉香便跟著轉回頭,跟著前頭一身黑衣的男子,跨過門檻兒,朝著黑黑的甬道里去了。
院子里秦東一直默默看著,臉色猶豫忐忑,欲言又止,頓了片刻,終是忍不住兩步近前,小聲對著沈敬重,道:“爺,沉香她還小……是不是……”
沈敬重面色陰沉的可怕,沉聲道:“放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秦東面色訕訕,退后一步,再不敢言語。
#########################################
冬日里陽光暖色怡人,照在人身上,叫人說不出的舒服。可惜,沉香卻沒有這樣的感覺。
墻角下,沉香身子弓的厲害,扶著墻壁,連聲作嘔,吐得膽水都吐出來了,滿嘴的苦味兒。
沈敬重站在離她十步遠的地方,神色不明,沉沉的瞧著渾身止不住顫抖的身影兒,嘴唇緊緊抿著。
沉香手指扣著墻壁,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一幕又一幕的場景,鼻子縈繞不去的濃濃血腥味,耳旁慘烈非常的慘叫聲,閉著眼想要忘掉,可畫面卻越加清晰……半人高的鐵梳子,兩人才搬得動,鎖著的人從頭往下一梳,皮肉連著血絲兒沒了一半,再不成人形……還有,還有烙鐵燒得通紅,印在身上,皮肉都燒焦了……水銀往人肚子里灌的……額,不能想,不能想啦……惡……
沉香抖著身子,又是一陣狂吐……
一炷香的功夫后,沉香和沈敬重相對而坐,秦東倒了杯茶,遞給沉香。
“你,你喝點兒水。”
沉香抬頭看了眼,秦東眼神兒躲閃,沉香抿著嘴唇,接過茶杯,再不看他。
沈敬重冷眼旁觀,對秦東道;“你下去罷。”
眼見秦東再瞧不見人影兒,沈敬重收回視線,望著沉香,淡聲問道:“你看到什么?”
沉香垂著腦袋,不吭一聲。里頭有什么,你讓我進去,自己又怎么會不知道!
沒有回應,沈敬重也不在意,問出最為關心的事情,道:“有什么感覺,跟我說說。”
沉香:……
真想罵人有木有!可經過今兒這一場,她不得不對國公爺多添些許懼怕,不敢不答,仍是垂著腦袋,道:“惡心!”
他要聽的不是這個,沈敬重挑眉,道:“還有呢”
“嗯?”沉香懵然抬頭,不明白什么意思。
沈敬重不愿再繞彎子,直接道:“你有些異于常人的地方,我是知道的。像是前幾年往北疆路上,還有大營里頭,你不是覺出不對了?當時是什么感覺?秦東說你那晚找他要馬時候,面色慘白,渾身冷汗,我問過你,你也說過,覺出不對時,心悸慌亂甚于暈倒而不自知。那今日殿中……那些都是十惡不赦之人,意欲行刺,圖謀不軌……你面對他們時,可能覺出……”頓了下,像是想了下什么,接著道:“可是覺出惡意?”
沉香眨了眨眼,半響緩緩垂下腦袋,遮住自己神色。
她想,她明白國公爺的意思了!
她為國公爺示警不止一次,原是出于好心,不想國公爺竟是生出這種心思。可她有的示警之能并不是后天學來的,而是,而是……可是,如國公爺所說,她確實能覺出一些讓她很不舒服的感覺,嗯,對,就像國公爺適才所說的——惡意!
怨恨、恐懼、甚至是對死亡的渴望……她都感覺到了,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啦!
該不該跟國公爺說實話?
沉香抬頭瞥了眼,正對上沈敬重細長眼眸。沈敬重又是哪樣人,沉香略一遲疑的功夫,并沒有否認,他已經心中有數,笑著道:“看來你明白我的意思。沉香,你是個聰明的姑娘,索性今兒爺跟你說個清楚,你在府里當差兒,爺并不介意你拿著爺的名頭給家人行些方便,只要你對爺忠心,辦事盡心,聽話,爺不會虧待你的,明白了嗎?”
沉香覺得自個懂了,隨點了點頭。她也沒別的選擇不是!
沈敬重滿意的頷首,道:“如今日此事,往后還會有,你得盡快學會,往后自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你做的好,爺便許諾你大哥一個官身,好叫你家換了門庭,這里頭厲害干系,你可清楚?”
當然清楚,不就要拿自個兒當個狗鼻子么?額……呸呸呸,胡說的什么呀!
只是,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沉香懵懵懂懂知曉國公爺任用她的意圖,可此時此刻,這打一棒子給顆棗子的法子她卻是拒絕不得。況不說家里,大姐都快要生啦……
深吸口氣,沉香重重的點頭,抬頭看著沈敬重的眼睛,認真回道:“奴婢明白,知道該怎么做,爺放心罷。”
沈敬重很是滿意沉香識趣,兩人說開以后,旁的且不提,只府中沉香待遇又提高不止一個檔次。
丫頭得活計統統不用再管,沈敬重另撥了個院子給沉香,不是旁處,就在沈敬重院子邊兒上,說是獨居,實則不過是住院里頭空出了個小院子罷了。
一應吃穿用度,全是按著府中大戶人家里頭正經的姑娘份例,府中私底下羨慕嫉妒的傳言比比即是。都道沉香只是運道來了,說不得什么時候國公爺就要把她給抬房。
這些個酸話都說到秦家去了,秦忠聽著心里不是個滋味兒,怕這些個謠言傳到閨女兒,聽得心里不舒坦。便催著婆娘趕緊去看看閨女兒。
沉香剛從城外回來,正拿著薄荷葉嚼著忍吐,雖說看了好些次,可那股子惡心的味道兒還是受不了。
偏國公爺時不時的考較她,冷不丁拉個人出來,叫她分辨那人心中善意與否,但凡她覺不出什么,就得往那里頭走一遭,當然也不止那些,國公爺不知從哪兒請了人來教她,瞧著神神叨叨的,教的東西也……唉!
這日子哎——
偏這時候聽了陳氏來意,沉香真是哭笑不得,合著她覺水深火熱的日子還有人羨慕來著,不行換換呀!她真是謝謝啦好么!
“娘,您甭管了,世上人多事如此,欺人有笑人無,不過是眼紅罷了,不理他們也就是啦。說來,大姐月份不小了穩婆不是說最近就得生了?您還有心情生閑氣,要我說,照看著我大姐才最是要緊呢!”
沉香不愿多說,這是轉移話題呢!
偏說的正好戳到陳氏心里頭,當即轉了心思,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這還用你說,娘可是操心著呢!你姐夫家里把那幾個攪家精送走了,好容易清凈了,你姐也能清清靜靜待產。我盤算著,這幾天就住到你姐家里頭,也好就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