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瞬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唉!
回到屋里,章大太太迎上來,一臉的心疼,眼中夾雜著氣憤,卻是軟聲勸道:“爺別氣了,注意著身子才是,官兒不官兒的,只要人好好的,咱們好生過日子就好。”
章大老爺換了衣裳,嘆了口氣,道:“原本,我想著跟三妹親上加親,往后也好照應著,誰知人家竟不稀罕!”
章大太太心道真是萬幸,她原本也是氣的不成,可跟兒子終身大事一比,還是覺得眼下這般就挺好,相公官兒做的大,受益的不一定是她,可兒子若是前程好了,掙來的誥命必定要給他親娘的。兩相比較,哪樣兒好些自然清楚不過。
嘴上到底不能這般說,只做擔憂狀的嘆道:
“誰說不是呢?只是這婚事兒到底還得兩情情愿才好,三姑奶奶不樂意,咱們也不好強求,省的將來成了怨偶,反倒落了埋怨。”
章大老爺也是對妹子灰了心,很是贊同的點頭,道:“很是。”
章大太太嘴角微勾,笑的心滿意足。
至此,章三不知情之情形之下,與娘家一樁極好的婚事兒就此斷送。
再說沈家養胎的貝兒姑娘,因著嚇了她親娘親爹親哥親侄子親侄女親——圣上叔一把,宮里賞賜流水一般往家里送來,長輩小輩平輩各色的補品堆到床前,吃的受了驚嚇累的臉色白了一刻鐘的沈世子妃,吃的滿嘴流油,十來天下來,面色紅潤的簡直要發光了。
貝兒立在水銀鏡前,掐著腰側滿手的阮肉,憤憤的問她男人,道:“我胖了,是不是?”
翟小胖怎么也是瘦了胖,胖了瘦,而后又胖回來的人呢,經驗簡直不能更豐富,尤其女人再受不得人說這個的,當下機靈無比的賠笑道:“哎喲,哪兒的話?不胖,不胖,這才剛剛好啊,以前你就是太瘦了,現下養了幾日,氣色好了許多,往日容貌是十分,如今得有十二分喲!簡直不能再好。”
貝兒懷疑的瞧了眼胖臉嘟嘟的翟小胖,手里掂了掂,猶豫的開口,道:“真的?”
可她怎么覺得身上重了好些呢,一笑腰上都一顫一顫的。
說給翟小胖聽,翟小胖一拍大腿,哎喲一聲,樂呵呵的道:“哎喲,我的世子妃喲,你懷著孩子呢,能不重么?倆人的份兒都在你一人身上,怎么能跟往日一般,我給你說過瞎話沒有?沒有吧,你不胖,一點兒不胖,好看的那叫一個恰到好處,哎喲,不信我發誓啊!”
貝兒叫奉承的心情開懷不已,高興了當下就把剛才的煩惱往腦后一拋,摸著仍舊平坦的肚子,忽的覺得有些餓了,便笑嘻嘻的翻找愛吃的補品去了。
翟小胖身后跟著,趁著前頭那祖宗沒瞧見,忙袖子一抹額頭,擦了把汗,拍拍心口,哎喲,嚇死人啦,要是這小祖宗哄不好,真發了誓,可是要命了喲!
回頭不知要往廟里捐多少銀子香火好贖罪呢!
翟小胖也是個神人,岳父家里,自在的跟他自個兒家一般,除卻每日雷打不動的給岳父拍拍馬屁,給岳母掐一束花兒插花瓶里,跟大舅子說說話,小輩們摸摸頭,余下的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了。
誰讓他岳母實在疼閨女兒,換著花樣兒的做好吃的,看著家里堆放的小山一般吃食補品,他丈母娘手一揮,滿府一個不落,都可勁兒吃。
低頭瞅了瞅自個兒送了兩指還覺頗緊的腰帶,翟小胖吸氣再吸氣,臉都憋紅了,腰上愣是一點兒沒松些。
貝兒一邊兒瞧著,快要笑死了,捂著肚子,笑嘻嘻道:“哎喲,別憋著了,小心背過氣去,真是的,早干什么去了,跟你說了好吃些,你通不往心里去,現在這怪模怪樣兒的作甚?可別招我笑了,仔細我肚子疼,定要揍你一頓。”
翟小胖哭喪著臉半晌,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轉眼笑嘻嘻的往貝兒身邊兒湊。
“我知你不舍得使勁兒的。”
貝兒嫌棄的閃了閃身子,臉上笑意濃濃,卻是說道:“咱們住我娘家,我身子重,爹娘那里你多擔待著些,咱們出來了,長輩們難免孤單,我瞧著今兒日頭不錯,你去挑幾樣像樣的補品,給爹娘送去,順便報了信兒,就說我跟孩子都好好的,過幾日便回了。”
不說在家里拿現成的,倒不是說她小氣不舍得,只是到底不合適,未免節外生枝,她還真不吝嗇這幾個銀子。
暗暗嘆了口氣,到底是嫁了人,心思也不同了,往日里不當回事,如今卻要細細思量,她這也算是長進了吧。
默默勾了勾唇角,卻是催著一身懶肉的翟小胖出門去了。
貝兒眼瞅著人不見了,一扭頭,沖著丫頭道:“快去廚房看看雞絲湯面好了沒有,我餓了。”
丫頭領命去了,還沒出門,后頭貝兒聲音又追了句,“記得多放些醋,多放些啊!”
翟小胖出門時候還是旭日東升,本來貝兒想著,人回來至少也得擦著天黑了罷。
哪成想,湯面剛端上來,貝兒聞了聞,嫌棄不夠酸,自個兒又澆了三勺醋,拿筷子拌了拌面,正挑起一筷頭,往嘴里送,外頭翟小胖氣喘吁吁的跑進房里,滿頭大汗趴著桌子上吐舌頭。
看的貝兒眉頭皺起,看了眼還沒吃進嘴里的面,滿不樂意的道:“怎么了你這是?后頭有狗攆你不成?”
翟小胖匆匆擦了把汗,嘻嘻的沖世子妃咧嘴笑了笑,而后兩條黑黑的眉毛一耷拉,哭喪著臉,癟嘴哭道:“世子妃啊,我姐你大姑子,叫人欺負了呀!欺負的可慘了呀~~!”
第185章 好戲將始
好好的心情,讓翟小胖一聲長嚎給驚的沒了胃口。
貝兒可惜的看了眼銀絲細密的湯面,默默的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抬眼懶懶的問道:“怎么了?叫哪個欺負了?大姐不是嫁到渝州了?回來了不成?”
翟小胖好容易喘勻了氣兒,瞥眼看見桌上白瓷湯碗,不由訕訕一笑,忙端起碗,討好的湊到貝兒嘴邊兒,笑道:“這個,你先吃啊,反正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楚,先吃,吃好了我叫了人進來,你聽一聽就知道了,省的我再學一嘴的,就更不清楚了。”
貝兒哼笑著瞥了翟小胖一眼,倒是順從的張開嘴,由著小胖殷勤伺候著,吃了兩碗的湯面,這才吁了口氣。
吃飽了,心情也好了許多。
貝兒這才拉著翟小胖往外頭花園子里走一走,權當消食兒了,路上大致聽了一遍兒。轉了一圈兒之后,尋個亭子坐著,翟小胖帶了人來,夫妻倆坐著細細的聽著回稟。
底下一個丫頭看著二十來歲的模樣兒,滿面風霜,雖換了衣裳,到底掩不住眼中疲憊,一看就是長途跋涉,受了大罪的。
亭子里靜悄悄的,翟小胖握著貝兒的手,聽著底下丫頭含著淚,卻字字清晰的敘說,道:“……先頭幾年還挺好的,許家上下待郡主親厚的很,家里女眷多是奉承,郡主好性兒,手里松的很,性子大方,有人看上了哪樣首飾衣裳,郡主便送了去,等閑些個小玩意兒也就舒散出去,給了許家老小,這且不說……上回郡主懷了身子,還沒察覺就流了胎,郡主哭了好些天,才慢慢緩過勁兒來,奴婢那時也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郡主平日喜好安靜,連吃食都精心的很,怎么就保不住……好歹這回是保住了,生了一對男孩兒,奴婢還抱了呢,可姑爺看著郡主娘兒三個一夜,過后就不對勁了,不是奴婢多心,一對男孩兒里卻有一個不一樣了。若是奴婢一人眼花也就罷了,可郡主看了,登時就慌了,也說有一個不對……不是先前那一個了,郡主急的找著姑爺哭,說孩子不對,姑爺卻說,剛生下來的孩子一天一個模樣兒,再者,家中門禁森嚴,再出不了錯的,還說郡主是身子不爽利,多思多慮,叫大夫給郡主開了安神的藥喝,可,可是……奴婢不敢欺瞞太子,一對雙生兒當真有一個不是郡主生下來的那個,郡主生產時候,奴婢一直伺候左右,奴婢瞧的真真的,兩個少爺,大的左臂腋下有顆小黑痣,小的右臂腋下有顆小黑痣……后來,奴婢又瞧了瞧,大的那個腋下再沒什么黑痣的,當真是換了個人,世子明鑒,您要為郡主做主啊!”
貝兒瞇起眼,靠在翟小胖軟乎乎的肩膀上,便聽翟小胖沉穩的聲音,再沒了嬉鬧模樣兒,只沉聲問道:“郡主知道么?“
丫頭捂著臉哭,深吸口氣,回道:
“知道,當時奴婢瞧著稀奇,還指著郡主看了,郡主還笑了呢!這事兒就郡主并奴婢兩人知曉。”
“奴婢越想越怕,嚇得要死,可姑爺叫人熬藥,還要親自喂給郡主吃,郡主一日里有大半日都昏昏欲睡,奴婢心里怕的慌,只覺姑爺怪的很,許家也……怪的很,奴婢一咬牙,便偷偷換了藥,尋著沒人時候,趁著郡主清醒時候,偷偷跟郡主說了……郡主哭了一場,緩過神來,卻是給奴婢塞了些碎銀子銀票子,命奴婢上京尋世子,只說請世子幫著尋回那個叫人換了的孩子。“翟小胖面無表情,冷冷看著丫頭,半晌,問道:“你進京之事,還有誰知道?”
丫頭忙搖搖頭,道;“只郡主知曉,因著許家只當郡主有些魔怔,不當回事兒,姑爺行事詭異,郡主生了戒心,便尋了由頭,道是奴婢伺候不力,攆了奴婢出府。奴婢特意繞了好幾圈兒,這才躲開人悄悄跟著商隊,進了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