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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靜淑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回應,此時她身邊的菜菜已經走到了金燦燦的跟前,小姑娘看了看弟弟臉上的三枚紅色的印,抿著嘴,眼睛彎彎沒有說話,沒有索要早安吻,而是抱住了金燦燦以來地蹭了蹭:“媽媽,媽媽來接菜菜了~”
江政民已經走到了君靜淑旁邊,他碰了碰君靜淑的手提醒:“孩子跟你打招呼呢?”
睿睿抱著金燦燦的脖子蹭來蹭去不撒手,菜菜依偎在身邊,一時間金燦燦根本沒有起身,然后君靜淑總算是不再是維持著一貫的高冷人設,開了尊口:“兩個孩子跟著你住多注意點,這幾天東羽也不在a市,我們也要出去一趟,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打電話。”
雖然依舊不算是多么和善的語氣,但跟之前相比簡直不能是再好了,沒有懟,沒有高高在上的語氣,金燦燦覺得她跟做夢一樣,難不成江東羽真的掌握了什么對付父母的好方法?想法只是在腦子里一轉,金燦燦就揚起了一個小臉,將菜菜拉到身邊,睿睿抱起來:“我知道了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菜菜跟睿睿的?!?
“睿睿要吃肉?!?
懷里的睿睿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了一個吃肉的詞匯,金燦燦就順勢摸了摸睿睿的腦袋應了一句:“好,讓睿睿吃肉?!?
得寸進尺的睿睿繼續提要求:“睿睿不吃青菜、胡蘿卜、冬瓜……”
掰著小手指一個個數著不喜歡吃的蔬菜,很快睿睿注意到周圍都沒有了聲音,于是音調越來越弱,小心地看了金燦燦一眼,最后維持之前的協商:“那、每頓飯只吃四口。”
金燦燦:“五口,補充這幾天逃掉的?!?
興起的小家伙腦袋不由地耷拉下來了,還趴到金燦燦懷里奶萌萌地說了句“媽媽壞~”,而挨著金燦燦站的菜菜掩住了嘴巴靦腆地笑了笑。
此刻站在一邊的君靜淑本來已經準備開口教育睿睿不要挑食的,結果還沒有開口這邊母子倆都達成了一致意見,也因此君靜淑不由地多掃了金燦燦一眼,君靜淑身邊的江政民還還特意低聲跟她說了句“你看,睿睿挑食你不是都管不住?”,君靜淑只是瞪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大人間的寒暄本身就兩三句禮貌的問話,讓兩個孩子更爺爺奶奶打聲招呼,然后金燦燦就把兩人的小行李箱放在了車子的后備箱,金燦燦開的車子通體的橘黃色亮色調,前排的兩個大燈就像是配備的眼睛,整的一個甲殼蟲,雖然車子的價位不高,但行駛到路上絕對是一道靚麗的風景,很快睿睿跟爺爺奶奶告別吻后,就注意到了金燦燦的車子。
睿睿圍觀了車子后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媽媽的車子好看,比爺爺奶奶和爸爸的好看!”
小家伙說完之后還重重地點了點頭,旁邊的菜菜第一次有了認同,拿二十幾萬的車跟上千萬的比漂亮,也只有小朋友才能做出來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角度,君靜淑按了按太陽穴,她覺得剛剛眼皮都抽了一下,很明顯金燦燦的審美跟她差異很大,不過當著兩個小朋友的面君靜淑還是沒提,看到后排兩個安裝好的兒童座椅難得對金燦燦有了一絲認同。
等到金燦燦開車離開后,江政民跟君靜淑說了一句話:“我看你還是別操心東羽他們倆的事了,這孩子不都自己安排的挺好的嗎?”
雖然沒有說話,但這已經是君靜淑最大的讓步,畢竟如果完全不認同的話她也不會不出聲的。
金燦燦并不知道這些在她離開后的談論,一周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這一周江東羽一直都是在外地出差,飛完一個地方又到了另一個地方,就像是把工作一下子集中在了一起。
每天小朋友都會跟爺爺奶奶和爸爸視頻,根本上都不用金燦燦教,菜菜自己都能抱著平板開視頻了,這段時間金燦燦拖著小尾巴睿睿,陪著菜菜上了所有的課外輔導,最后確定了舞蹈、鋼琴、以及原本就會的畫畫幾個課程,雖然依舊是有些多,但都是菜菜自己選的也就先這么進行下去了,如果學的吃力了在適當調減。
暑假的中間并非是兩頭,所以無論是高鐵票還是火車票都挺好買的,金濤已經確定好了回老家的時間,連同調班加上請假差不多一周多的時間,出發的時間就在周日,金燦燦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周五的時候了,然后最后的兩天時間就是為這趟出門而準備著,準備禮物、特產。
老家的人比較多,再加上金燦燦好久都沒有回去了,最后買的東西太多還在高鐵站辦了托運,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改成高鐵時間就縮短了三分之二有余,因為老家并非是鎮上的,又是山區,路況不太好走,帶著兩個小朋友總歸是要注意點時間,所以周日的一大早,金燦燦就從被窩里扒出了兩個小朋友,然后跟著金濤打車去了高鐵站,但金燦燦絕沒有想到,高鐵離終點只有十幾分鐘的時候,她會接到江東羽的電話……
江東羽出差回來已經是間隔了十幾天的時間,飛機差不多是周五晚上在a市降落的,飛機降落后江東羽并沒有回居林之家,也沒有回金燦燦連同孩子住的桂苑,而是直接在機場附近找了家酒店休息了,連著后半個月的工作趕到一起,這段時間哪怕江東羽是鐵打的也很是累了,至于跟在他身邊的助理更是腳步虛浮,快要升天。
陳文內心卻不斷感慨為什么總裁要追人,他也要跟著受累!單身狗果然沒有人權!
只有陳文知道他們江總終于要下定決心表白了,出差前就已經委托了設計圈內有名的設計師設計了一對男女對戒,更有玫瑰花莊的鮮花每天候著,酒店是早就找好的,包廂提前好幾天沒有營業進行布置了,會花這么一份心思來做這件事,陳文覺得這次江總跟金小姐是真的要復合了。
周六的一整天,江東羽都在籌劃著準備的事,向別人那樣大聲地宣誓喜歡對江東羽而言還是有些難度,于是他選了個折中的,拿起了從高中時期就已經放下的小提琴,還專門練了練……
王澤他的這幾位好友是一早就通知過的,告知周日需要碰面,要求把時間都騰出來,卻沒有告知到底是因為什么事,也因此從周六江東羽回到a市的這天,電話短信輪流地問候。
江東羽準備了所有的,卻唯獨沒有跟金燦燦再次確認,提前發了一條寫明地址和酒店名稱的短信,江東羽絕對沒有想到某家通訊公司直接將他的這條短信歸入到了騷擾短信的范疇。
周日的一早,陳浩、伊哲連同王澤三人就到了,哪怕離中午的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
腕表上時針在飛快地轉動,分針的指針慢慢地移動,時針的指針緩慢地龜行,從早上七點到中午十一點,然后到十二點,再到一點,已經過了相約的時間。。。
“喂,我說嫂子該不會不過來了。”
張浩是悄聲說的,話音還沒落就挨了一錘子,只見伊哲的臉色很難看,邪氣的勾唇:“江太太這次可別讓我太失望了,畢竟我可是因為羽哥的原因才打算重新接受這個嫂子的?!?
過去的幾年,原主每次在江東羽外出聚會的時候都會打電話,只要人沒回來電話就不會停的,也因此江東羽在幾人小團體的聚會中總是提前離開的那個,就連伊哲出國的那場聚會也是,所以打心底伊哲是不太喜歡這個嫂子的,也因此看到江東羽可能被放鴿子的可能臉色才會這么差,畢竟江東羽的心意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
他,認真了。
張浩自動將“你失不失望有什么關系”咽回了肚子了,卻是忍不住擔心地朝隔壁的包廂望去,剛剛江東羽的臉色,直接讓幾人不約而同以要去衛生間、抽根煙、打電話這樣的借口出了包廂,可是表白的時候人沒來該怎么辦?張浩也沒招了。
“阿哲你知道嫂子開的店在什么地方嗎?”溫聲的詢問,王澤的一句話,讓幾個人都活絡了起來,張浩主動請纓:“我去嫂子住的地方找人?!闭f完就飛快離開了。
伊哲是等到張浩離開之后才邁開的腳步,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然后對王澤說:“我去店里看看,羽哥就交給你了?!?
……
江東羽并不知道包廂外面的動作,隨著腕表上指針的慢慢移動,他臉色越來越差,心也越來越涼,不過他還不至于僅是通過人沒有來就直接判人死刑的,早就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的十一位數字,江東羽眼中的暗光閃了閃,于是安靜的包廂內響起了“嘟嘟”的提醒聲。
站在門外準備開門的王澤,慢慢松開了握著門把的手。
金燦燦接到電話的時候前后排的人都在大聲地說話,所以金燦燦讓金濤幫忙看著兩個孩子,是到車廂兩端的空曠地方接的電話,江東羽剛一開口就把金燦燦給問懵了,發沉的聲音:“我給你發的短信看到了嗎?”
“短信?”
金燦燦皺眉不明白江東羽什么時候給她發了短信,戳回了主界面總算是在垃圾箱里找到了那條短信,看了看上面的時間和地點,以及她現在身處的位置,金燦燦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那個,短信不知道為什么被攔截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金燦燦的聲音越發地心虛,她突然間想到把菜菜和睿睿帶回老家的事情還沒有跟江東羽通信,然后就又一次聽到了江東羽發問的聲音:“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高鐵上快要到下一個站點的時候,廣播會進行播報,因為金燦燦站在車廂的一端,此刻離播音話筒更近了,聲音清晰地從她這側傳到另一端。
金燦燦:“我正在高鐵上,呃……我還把菜菜和睿睿帶出來了,你不會生氣?”
從剛剛電話接聽的一開始,金燦燦就注意到了江東羽的音調很低,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而且不知道是怎么的他嗓子也啞了,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金燦燦本以為這只是一通尋常的電話,可是卻猝不及防地聽到江東羽說:“我今天、是打算跟你表白的。”
江東羽的語調很慢,些許的停頓,金燦燦形容不出那一刻江東羽給她的感覺,只知道她張開了口,卻遲遲聽不到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