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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鴻頓時明白了一個大概,跟私生活有關,蔣瀾是個gay,圈里很多人都知道,圈里gay很多,但性向這種事,只要沒有硬錘,只是道聽途說,還真毀不掉誰,畢竟,眼下娛樂圈賣腐的男星女星都不少見。
那楚繹手上的,應該就是能對蔣瀾的事業一擊斃命的東西了,很有可能是艷照。
可是,蔣瀾如今正在他事業巔峰,因為這種事被封殺,唾棄者有之,但為其扼腕嘆息者更多。
他在最輝煌的時候因為一個不傷害他們的理由消失在公眾的視線中,多年之后還會有人對他懷念為他嘆惋。
這就是秦佑說的死有余溫。
燕秋鴻不禁大驚,這是要先把蔣瀾從他站的那個高度先給拉下來,讓他從星光熠熠到黯然失色,等他山窮水盡了,再往死里整。
嘴張合幾下才出聲,“這是你的想法吧?”楚繹才多大年歲,應該不至于這么狠,也不至于這樣能隱忍。
秦佑短促了笑了聲,想到什么,眼神中竟有幾分與有榮焉的得意。
片刻,意味深長地說,“你的電視劇,蔣瀾是男二,楚繹可是一直等著跟他在同一個戲里交手的。”
燕秋鴻這會兒才總算明白一向寡言的秦佑為什么突然有耐心對他產篇大論到現在了。
原來在這等著他吶。
只好點一下頭,“我知道了。”
對秦佑無奈地說,“你說你跟我繞什么彎呢?”
話音剛落,就見秦佑突然皺一下眉,對著樓梯的方向略偏一下頭,略微提高聲音說:“燕導來看你,還不快下來?”
秦佑說話時語氣竟一反常態地嚴厲中帶著幾分溫柔,溫柔而縱容,燕秋鴻一瞬間有種天上下紅雨的感覺。
他一愣,下意識地朝著樓梯的方向看過去:
楚繹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樓梯轉角,笑容僵硬地應了聲:“哎。”
楚繹心里頭這會兒也的確是百感交集,他剛才出來一走到樓梯轉角就依稀聽到客廳里的人,談話中似乎有他的名字。
于是他頓住腳步,躲在那把秦佑剛才那番話給聽全了。
既然偷聽都被發現了,楚繹這會兒只要佯裝無事地現身了。
一直走到客廳中間,對燕秋鴻點了個頭,“燕導。”
燕秋鴻看著他呵呵笑,秦佑坐在一邊好像什么也沒發生似的。
楚繹都不敢轉頭秦佑,他沒想到,自己所思所想,甚至是有些陰暗的心思,不用說,秦佑全都知道。
而且聽秦佑剛才說話時的語氣,甚至沒有一絲反感。
楚繹突然心里又濕又熱,有種要流淚的沖動,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人,碌碌一生,都能遇到一個這樣的人,不管你是好是壞,他都全盤接受,理解包容甚至縱容。
他只知道,他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第二個了。
三個人在客廳,秦佑寡言,而楚繹則一反常態地沉默了,燕秋鴻一個人找話題很是無趣,說了幾句就站起來,“家里等著我吃飯,我就不多留了,你們也別送。”
秦佑嗯一聲,毫不客氣坐著沒動。
楚繹站起來,燕秋鴻上下打量他一陣,笑著說:“你現在比前一陣厚實點了,很不錯,記得繼續健身,戲下周就要開拍了,等著看你的表現。”
說話間擦身而過,突然伸出手拍拍楚繹挺翹緊實的屁股,嘖地贊嘆一聲:“這體格!”
楚繹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本來還想送他到門口的,但現在決定還是算了。
秦佑當即一個眼風掃過去,直直地刮過燕秋鴻的那只手。
那眼神凌厲得好似帶著刀鋒般吹毛斷發的實質,燕秋鴻神色一滯,干笑幾聲,自己走了。
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門口,楚繹抿一下唇,定了定神,才轉頭看向秦佑。
張開嘴剛要說什么,秦佑目光轉向他,溫和地訓誡道:“以后他再這樣,你能躲能躲,躲不了就罵,罵不過干脆打他一頓也沒什么,留口氣就成了,知道嗎?”
楚繹本來還想就剛才那個“此生獨一無二”煽一下情的,但聽見這話頓時睜大眼睛,片刻后,呲地一聲笑了出來。
不怪他繃不住,燕秋鴻真是專業八級毀氣氛。
黃昏時分,雨停了。
助理先生因為整理文件,在書房待了一整個下午,這天晚飯是三個人吃的。
晚餐吃完,秦佑回房了,楚繹自告奮勇地去廚房收拾。
等他從廚房出來,正巧撞見秦佑下樓,楚繹看見秦佑身上穿著挺括的西裝,明顯是要出門的樣。
跟秦佑一起在家待了三天,明天就要工作了,這會兒看他出門,晚上家里只留自己一個,楚繹心里竟然有些不習慣。
迎上去明知故問地說,“這是要出去嗎?”
秦佑腳步在他身前停住,“有個朋友的店開業,請我去捧場。”
楚繹本來掛在嘴角笑意滯了一瞬,頃刻后笑得更加燦爛了,“夜店?”
秦佑伸手理理襯衣的袖扣,不甚在意地嗯了聲。
楚繹整個人都不好了,秦佑朝著門口走去,他就上了發條似的一直跟著秦佑蹭著往前走。
秦佑要去夜店……
秦佑要去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