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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臻一時無言以對。
秦佑嘲諷地開口,“趙離夏和楚繹認識不是一年兩年,自家孩子一直以來玩得多葷腥不忌你心里一清二楚。楚繹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白背他一個有意思?”
心里邊多少護著自己侄子,這話聽得趙臻也是臉色一沉。
片刻后,他不無心虛地強行辯解,“離夏他不是年輕嗎?男人這個歲數愛玩也不是大錯,現在玩夠收心就成了……”
“玩夠了找個老實人過日子?”秦佑立刻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
秦佑的眼神此時冷戾犀利得有如一把刀,刮在他身上,就像是能把他貼著骨頭的肉都片片剔下來。
饒是見慣秦佑這樣,趙臻還是脊背陣陣發涼,半晌,打了個哈哈,“既然是他們的事,咱們要不……”
但秦佑沒等他接著說下去,“今天這事,以后你可以提,但記得好好捂著,別讓我知道。”說完,就拎著頭盔一陣風似的大步往外去了。
留下趙臻訥訥站在原地,一直到聽見門嘭地一聲,才猛地回過神來。
楚繹和趙離夏還沒走遠,剛吃過午飯沒多久,兩個人也沒急著活動,從會所出來一會兒,趙離夏找了塊樹蔭坐下了。
這片草地柔軟干凈,楚繹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本來他倆之間隔了一米多的距離,楚繹屁股一挨著地,趙離夏就蹭過來貼著他,伸手攬住他的肩,接著,頭就往他肩窩靠了過來。
感覺趙離夏鼻子都蹭到自己脖子上了,楚繹轉頭伸手按住趙離夏的肩把他推開些許,“干嘛呢這是?”
趙離夏不依不饒地湊過來,嘴里撒嬌似的說:“就是想跟你親熱親熱。”
楚繹一聽連忙推開他自己讓到一邊,俊朗的面容上笑意仍存,但話卻說得堅決,“我跟你說過的吧?開玩笑得有個度。”
他估摸著趙離夏是風流慣了,兩人見面時這黏糊糊的勁三不五時地就往他身上撒,還故意說些曖昧的話。
楚繹本人對這點是發自內心的不喜歡,偶爾認真發作一次才能讓趙離夏收斂一陣。
趙離夏撲了個空,也沒再跟著黏上來,自己手撐著草坪躺在地上,手枕著頭雙目望天,呵地笑了聲。
楚繹在離他一米遠的位置盤腿坐著,過了許久,他轉頭看向楚繹,嘴里小聲嘀咕,“你說你怎么是這樣的性子,對誰都狠,從不放過誰,不管是自己還是別人。”
楚繹呼吸一滯,眼神立刻朝他望過去,“你說什么?”
趙離夏又笑了聲,抬手遮住眼睛,卻沒回答。
楚繹胳膊撐著草地站了起來,正在此時,背后突然一陣風聲呼嘯而來,胳膊被人用力攥住,同時聽見秦佑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走!”
簡單的兩個字,但不容分說,秦佑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沉。
楚繹被他拖拽得踉蹌兩下才調穩步子,一面愕然地跟著秦佑的速度大步往前走,回頭看一眼仍躺在草地上的趙離夏,眼神又轉回秦佑身上:“秦叔?”
只是一個側臉,但他看清,秦佑漆黑深邃的雙眼中濃重的陰霾凝積于內。
楚繹一時沒敢多問,只好大步流星地跟著秦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兩個人坐進車里的時候,楚繹呼呼喘著粗氣,抬手擦了把汗。
秦佑也沒解釋,還是那樣繃著臉,不發一言就把車開出去了,楚繹艱難地喘息著,回神趕快給自己系好安全帶,隨后,眼光再次回到了秦佑臉上。
秦佑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沒用最大的馬力把車狂飆出去,剛才的事像是一把重錘似的直直擊打在他頭頂,他到現在還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清醒。
胸口像是有一團火熊熊燃燒,從第一次楚繹和趙離夏在他視線中同時出現,他的看法就是這兩個人站在一起不和諧。
他越來越討厭看到這種畫面,特別是在趙離夏每次跟楚繹勾肩搭背,有身體接觸的時候。
出于長輩的風度,他才忍著沒多說什么,而今天趙臻居然親口告訴他,趙離夏對楚繹的確是那樣的想法。
的確是那樣的想法,他怎么敢!
楚繹就坐在他身側,車開了很遠,秦佑才強壓著心里的火氣,盡量把聲音放得柔和:“你喜歡趙離夏?”
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有此一問,但楚繹意識到這個問題很顯然跟秦佑突如其來的怒火有關。
片刻怔愣,很快,堅定地搖頭,“如果你說的是那種喜歡,我沒有。”
所以,秦佑失常,是因為剛才在草場上,碰巧看見趙離夏對他行為親密?
楚繹不知道他的猜測對不對,但此刻,心里頭百味雜陳,欣喜與苦澀交織成一團。
細致入微的照顧和呵護,同時也有濃烈的獨占欲,秦佑也是愛著他的嗎?
已經被拒絕過一次,他還能再期待一次秦佑接受他嗎?
他回答得毅然決然,秦佑心里痛快了些,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的路邊,“很好,他不適合你,以后離他遠點。”
其實秦佑心里邊多少也明白楚繹對趙離夏有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只是想到,另一個人對楚繹有遐想,之前這么多次看似無意的身體接觸可能是有意地占楚繹的便宜,而且還得逞了,他就覺得地球擁擠,很多人都沒活著的必要。
趙離夏看向楚繹的目光有多少意淫的成分,他甚至,還可能幻想過楚繹跟他魚水交融的樣子。
那種類似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的感覺讓秦佑很不高興。
秦佑覺得心里頭那團火燃燒得越來越熾烈,怎么辦?他想。
余光瞟向側座上的青年,英俊無儔的面容,健康性感的身體,對任何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和女人都有致命的誘惑力,趙離夏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可是他真的厭惡別人垂涎楚繹的眼光,要不,他就把楚繹關在家里,除了自己,誰也看不見他好了。
楚繹那么聽他的話,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不會多說什么。
秦佑越想身體越熱,意識也越來越癲狂,這個畫面美好的不可思議,他光是想想就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