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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一切準(zhǔn)備都安排就緒,第二天一早小馮來接楚繹。
但車剛從庭院里開出大門,迎面開來一輛車,是容逸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正對上他們的車開出去,那輛車停下了,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神色焦急地走到窗邊,伸手敲了一下車窗。
楚繹見過他,容逸好幾次出現(xiàn),男人都跟在旁邊,應(yīng)該是她的親信。
楚繹立刻按下車窗,男人一臉急色地朝里邊看了一眼,見只有他,神色隱隱透出些失望,但還是客氣地叫了聲,“楚先生。”
這顯然是有事,楚繹推門下車,“發(fā)生什么事了?”
男人蒼白著一張臉說:“我是來找秦先生的,他電話一直不通,容小姐昨天中午出去到現(xiàn)在音訊不通,我們現(xiàn)在懷疑她被人綁架了,但是,又一直沒有人跟我們聯(lián)系。”
楚繹心里咯噔一下,好一陣目瞪口呆,“你們報過警嗎?”
男人搖一下頭,壓低聲音說:“報過,但沒用,你大概也知道,容氏現(xiàn)在的情況很復(fù)雜。”
秦佑還在飛機上,中午才到,楚繹只得告訴他實情。
男人臉色更白了,說:“謝謝你,我再去想想其他辦法。”
這不是小事,楚繹雖然現(xiàn)在幫不上什么忙,但臨分開,跟男人互相留了電話。
再上車,小馮問:“他說容氏現(xiàn)在的情況很復(fù)雜,什么意思?”
楚繹望著前方的路面,“就是說,容小姐萬一出事,公司股份持有人發(fā)生變化,決策權(quán)有可能旁落。”
小馮說:“那受益最多的最有可能對容小姐做什么,不是嗎?”
這個消息來得太是時候,楚繹有點心焦,但不等他回答,小馮領(lǐng)會過來了,說:“單憑動機也沒法給人定罪,而且,那個人一定不會自己出手,盯他也沒用。”
楚繹點頭,“就是這個道理,所以他們現(xiàn)在,可能是想找秦佑幫著對誰施壓,可是這種事得秦佑本人在不是嗎?秦佑和容小姐有合作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你說那些人有多少可能是算準(zhǔn)他不在才動手的呢?”
小馮認(rèn)真想了下,說:“是,得秦先生本人的態(tài)度。”
總之,容逸失蹤是件大事,但他們現(xiàn)在出手也查不到什么,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戲在等著他們,車穩(wěn)穩(wěn)開進市區(qū),兩個人都沒說話,車?yán)餁夥找粫r非常凝重。
約摸十點,終于駛到了別墅區(qū)外邊的那條路,路一邊隔著碧波蕩漾的湖水,遠處青山橫臥。
車開到小區(qū)外邊,楚繹給韓國華打了個電話,一副小人得志猖狂的模樣,“表舅,到底哪一棟才是您家,我車在里邊開了半天,看這里頭別墅都一個樣。”
這就是暗示韓國華出門迎他了,楚繹說完對小馮眨眨眼睛,小馮伸手對他豎了下大拇指。
那邊韓國華像是愣了下,隨后有些咬牙報了個數(shù)字,極力親和地說:“我在門口等你。”
電話掛斷,車就朝著韓國華那開去了,楚繹這時候深呼吸一口氣,轉(zhuǎn)頭對小馮說:“計劃有變,待會兒,要是韓國華今天穿的深色衣服,或者在門外沒有得逞,進去后其他試探都不要做了。”
小馮側(cè)頭看他一眼,“你確定嗎?”
楚繹堅定地點頭,“我是為我們的安全打算,才把位置選擇門口。”
本來打算門口這次要是落空,進去后再繼續(xù)下面的計劃,但現(xiàn)在看來還是算了,容逸出事讓楚繹心中駭然。
韓國華和容逸齟齬頗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在一切真相確定之前,連韓國華都甩脫不了同謀嫌疑,如果他真跟容逸的事有關(guān),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楚繹都不想在準(zhǔn)備不完全的狀態(tài)下去對峙他的窮兇惡極,那是蠻干,所以計劃臨時改變了。
不得不說在秦佑身邊的人還是很有覺悟的,小馮略作思忖就明白了,立刻說:“要不別進去了。”
但車子剛好駛過一個岔路,前方路口,韓國華已經(jīng)等在那了。
韓國華年近六十,但保養(yǎng)得不錯,白面無須,頎長挺拔的身材對他這個年紀(jì)的人來說已經(jīng)很難得了。
但這不是重點,他身上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暗竹紋絲綢襯衣,小馮跟楚繹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中都有壓抑不住的亢奮光芒。
另一邊的喬木從邊的綠地上,有工人在給植物澆水,工人腳邊上擺著一條橡膠長水管從不遠的地方延綿而來。
他們車停下,工人弓著腰,目光瞟一眼他們的方向,楚繹看一眼就立刻把眼光轉(zhuǎn)向韓國華,他們離真相只剩一步了。
韓國華就站在路邊,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楚繹下車,慢悠悠地迎上去,“表叔。”
韓國華眼中倏忽閃過鋒芒,但隨后淡笑道:“難得見你一面啊。”
隨后瞥一眼他身后車上還有司機,目光帶著些審視地看向楚繹。
楚繹順著他的目光看一眼,回頭把恃寵而驕的小情兒樣扮了個足。
對韓國華渾不在意地說:“我到哪秦先生都讓人跟著我,這不,今天本來要跟來的不止一個,跟他們解釋好半天我是出來見親戚,另外兩個才留在家等了。”
言外之意,秦佑很看重他,但還有另外一個意思,他來這兒,可不止一個人知道。
韓國華不知領(lǐng)悟沒有,總之眼光中有一閃而逝的不屑,隨后笑著打量楚繹片刻,轉(zhuǎn)身朝別墅大門,“走吧,里邊談。”
但就在韓國華轉(zhuǎn)身之后的第一個瞬間,一股水注突然朝著他們的方向激射而來,濺開,淋淋灑落在他們身上。
靠近韓國華這邊的手臂瞬間一陣冰涼,楚繹立刻驚呼一聲躲到一邊。
鬧劇開始了。
順著水來的方向看去,綠地里頭,原本擺在工人腳下的橡皮水管水源不知道在哪被人打開了,水管被水流的沖擊力繃起,嘩嘩的水流從里邊噴射而出。
喝罵聲中,工人慌亂地握住水管但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對著哪邊才合適,水就對著韓國華的方向源源不斷地噴射過來,下雨似的。
韓國華抬起一只手擋著頭,一邊躲一邊呵斥,旁邊男人也轉(zhuǎn)身喝罵,但水還是對著他們澆的不依不饒。
水濺得很開,楚繹自己也被澆了一頭一臉,但目光朝著韓國華的方向看過去,韓國華被水濕透的淺色襯衣緊緊貼在背上,料子因為暈濕而變得透明,透出里邊皮膚的顏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