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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棠終于肯抬起頭分給陳南樹一點目光了,他呵呵冷笑,“還點外賣呢,你手機帶出來了么?”
陳南樹大窘,耳尖都紅了,“我,我......”
季晏棠強壓嘴角的笑意,默不作聲地將臉藏在了手機后面。
又過了半晌,陳南樹似乎是終于從窘迫中緩過勁兒來了,又對季晏棠說:“小北,你冷不冷,上來休息會兒吧。”
說著陳南樹還往邊上挪了挪,“我們擠一擠能躺下的。”
季晏棠思索片刻,也不客氣就上了床,單人病床躺兩個成年人的確有些擠,他的胳膊都緊貼著陳南樹的胳膊。
陳南樹還打著吊瓶,只能季晏棠側躺著,他抱住陳南樹的腰,整個人都搭在了他的身上。
陳南樹瞬間繃直脊背,兩只手不安的擺在身側。
“你這件衣服穿好多年了吧”季晏棠指著陳南樹身上的那件舊毛衫說道。
陳南樹摸了摸衣服,“嗯,還能穿。”
季晏棠撇撇嘴,都破了好幾個洞了還能穿呢。
“陳南樹。”季晏棠將臉枕在陳南樹的胸膛上,“你欠我的六十萬人情債怎么還啊?”
陳南樹把被子揪的皺巴巴的,“我把錢還你。”
季晏棠卻說:“我不要錢。”
他定定地看著陳南樹臉頰上的小紅痣,他不需要錢,他從來想要的都只是陳南樹。
陳南樹問:“那你要什么?”
只要是他能給的,都會給。
季晏棠沒說話,而是撐起身在陳南樹沒反應過來時落下了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第19章
陳南樹瞳孔劇烈地震顫起來,他永遠反應慢半拍,因而在季晏棠親了他后的幾分鐘內都還處于震驚迷茫之中。
季晏棠也不急,撩起陳南樹的一縷頭發放在手心中把完,他喜歡看陳南樹犯傻的模樣。
這么些年不見,盡管季晏棠很不想承認,但他對陳南樹的愛意卻是從未減少過的。
少年人的愛總是歷久彌新,哪怕漫長的五年時光中未曾相見,但那顆跳動的心卻是一刻也沒有為陳南樹而停止過悸動。
他恨陳南樹,恨的肝腸寸斷,恨的巴不得把陳南樹剝皮抽骨,可真要讓他那樣做,他又舍不得。
再自欺欺人下去有什么意義呢?他恨陳南樹,可他的恨全部都來自于對陳南樹的愛。
“陳南樹……”季晏棠嗓音繾綣慵懶,他將臉埋進陳南樹的胸膛用力嗅著對方的氣息,皂香味混合著飯館的油煙味,其中還混合著什么,構成了獨屬于陳南樹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