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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說：“沒怎么?！?

他又追問：“為什么不接吻？”

“？”

“又為什么要接吻？”

這話問她，也問自己。

只以欲為目的的關(guān)系，接吻此項(xiàng)相互分泌唾液，無聊或許還有點(diǎn)惡心的流程，姜語沒考慮過，和誰都一樣。

但剛才，說不清是理智還是失智，現(xiàn)在她是清醒的，回味著，似乎也沒有預(yù)想中那么惡心無趣。

所以表現(xiàn)地一派淡然：“早先，我覺得接吻和談感情都挺沒趣的?！彼币曀?，抿唇笑笑，“但是現(xiàn)在……不談感情的接吻，有那么一點(diǎn)意思?！?

他思忖：“這樣嗎？”

姜語沒回話，好像方才激烈化為烏有，清靜平定，蓋上眼睫，醞釀疲憊。

“在北海還有行程？”李京肆突然這樣問。

姜語悶聲說：“有，最后一場獨(dú)奏?！?

“那提前告知我?！?

“怎么？”

“我會去?！?

這聲之后，姜語眼睫煽動著睜開，渡一層虛蒙蒙的光。

李京肆怕她沒聽明白似的，又細(xì)說那句：“你在北海最后一場獨(dú)奏，我會去?！?

她又闔眼去，只見那點(diǎn)眉心微動。

再開口是意料之外，像忽略了他這句話，“過個些天，是我生日。那時候你還在北京嗎？”

李京肆無奈聳肩：“這就不能給你準(zhǔn)話了。我們做生意的，成天就是各地周轉(zhuǎn)，能歇下來的時候不多。”

“比如現(xiàn)在？”姜語輕笑聲，“我倒像個罪人，把你歇下來的時候都占了去?！?

他站回了椅后，吹風(fēng)機(jī)開檔前扔下最后一句話：“我沒覺得。你挺讓我舒心?！?

沒多久，姜語呼吸漸漸沉穩(wěn)。熱風(fēng)鼓噪，連著忽近忽遠(yuǎn)的鳥鳴。

縷縷發(fā)絲纏過凈白指間，李京肆微低眸，睫羽煽動，模樣安靜。

他偶爾也會細(xì)想，過往諸多女人里，恐怕這是難得一次耐心，難得遷就。

第12章

姜語醒來時已經(jīng)近傍晚，什么時候躺上了床，窗簾拉得緊，房里頭分不清晝夜。

身旁無人，房間空蕩，疲憊感消淡許多，姜語揪著思緒放空半刻，去揉太陽穴，繃著勁兒起來，摸去床頭手機(jī)看眼鎖屏?xí)r間。

恍如隔世。

姜語撐腰翻身下床，才出臥房，對上門口站定的仆從，年歲較輕一姑娘，她迎過來，笑容滿面：“您醒啦？”

姜語打量她：“你一直站在這？”

她猛然點(diǎn)頭：“不知道您什么時候起來，我就在這候著?，F(xiàn)在給您重新做一份餐點(diǎn)吧，您喜歡吃什么？我們這邊食材還算齊全。”

姜語擺手：“不用?！币暰€稍轉(zhuǎn)，落在沙發(fā)上一只印有l(wèi)ogo的手提袋。

小姑娘隨她看過去，及時解釋：“噢、您的衣物我們幫您找了頂好的洗衣店維護(hù)處理，給您放在那兒了?！?

“他呢？”姜語問。

小姑娘思考說：“先生嗎？他早早離開了?！敝噶酥嘎涞仃柵_窗外，“底下有給您備好車，您隨時想離開去哪都可以?！?

姜語笑嘆聲：“他倒挺會在事后安排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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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不告而別，姜語留在京北。

后來也不知道山莊里忙著談生意的人離沒離開，或是自己生活事情亂砸，也沒去過問。恢復(fù)到床上你儂我儂，床下互不干涉的，時而熟悉時而生疏的狀態(tài)。

那個越界的吻也仿佛是在彌留之際的幻想。

霜降之后，姜語生日，按家里老爺子要求，宴席擺在頂尖酒樓。家中許多旁親身在外地，聽說李沅回絕了生日宴，個個都借口推辭沒來。

訂了最大的席間，零散幾個直親，位置都坐不滿。

姜文倒是來了，不過該是捂著臉來添人頭的——宴中長輩閑談間，姜語聽了個大概。說是姜文玩潛規(guī)則玩到鋼板上了，看上一烈女，好生待著提供溢價(jià)崗位，拉扯幾個月，那女的只是半推半就的意思，真要干什么也不從。姜文失了興趣，目標(biāo)轉(zhuǎn)移，沒多久那烈女也混得不咋地了，還因工作問題被辭退。

姜文甚至要忘記這么一個烈女了，誰知道那女的翻舊賬報(bào)復(fù)，公開舉報(bào)，指明姜文，還留了錄音，這些日子都在走司法程序。

雖說板上釘釘，但金融圈里本就亂象頻發(fā)，桃色新聞層出不窮，大家也見怪不怪。姜家處理這事兒該是綽綽有余，但因姜李二氏聯(lián)姻消息推動，此事件熱度發(fā)酵不小，對萬俟名譽(yù)或多或少損傷。

最后事情結(jié)束，被姜圍做了暫時的降級處理，如今就是個掛牌閑散人員。

聊了好些話，姜文被數(shù)落得體無完膚，倒也不是說他此事不該，罵的是不長心眼讓人坑了去。最主要的還是姜語同李沅的婚事被輿論影響，這么壓消息又是耗時耗力，對公司及雙方聯(lián)姻利益有負(fù)面曝光，少不了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