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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怎么辦?”
姜語大方認了:“我答應了。”
孟儀眼睛瞪圓,差點以為幻聽,等她那么沉默會兒,才反復回思了那句話,“可你不是……”
姜語便將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從他如何種花,到親自斷了她與李五的婚,說要娶她。
雖然,目前還只是從他口中聽來的。
姜語卻事后想起了,也沒有后悔的地方。
她不信這樣高傲的男人會彎腰,但他就是彎給她瞧,他與她一起,從高處,跌落到人間,在最俗世的煙火中走一遭。
愛情本身就是一場心甘情愿的博弈,無所謂對錯輸贏。且為這么一個人,孤注一擲又何妨?
她總要去賭一賭,賭個未來,賭個結局。
賭他的真心熾烈綿長。
孟儀靜靜看著她,竟是沒話說。
姜語笑了:“你怎么了,這幅表情。覺得我是跳火坑?”
孟儀搖搖頭,眼底三分驚嘆,又三分艷羨,“沒有,我替你高興。我覺得,一個男人,特別是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撇下顏面,做這樣出格的舉動。還有什么比這更有說服力呢?”
姜語看著她,也是無言。
她瞧瞧窗外又瞧瞧天花板,最后瞧回姜語臉上,嘆笑聲,那笑里,姜語聽出些苦澀,“我覺得還挺震撼的,我真想不到,李京肆那種人,居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這樣想,我早前勸你的話,到底是對他惡意揣測了?”
姜語回想一下,笑說:“你早前可沒冤枉他,他告訴我的,是后天醒悟。”
孟儀一臉“果然如此”地點頭,“人就是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過就有些人吧,我覺得失去都不能算是失去……”
她這一段兒,是句句的話里有話。
罷了又說,李先生終歸是不同的,他是多情而不風流。她以前偶然聽人談及,凡事跟過李京肆的,無人講他一句不好,誰不是踩著他名頭步步高升,那樣絕頂好的男人,就是表面功夫做做,都叫人一生受用不盡。
他不過是隨性,待誰都情誼稀薄。
到底,姜語是最不一樣的。別說是這般金字塔頂的男人,就是當今這個糟糠社會圈子,能撈出這樣一個人,都大費勁!
有些人好,是他本來就好,只需那一點真情挖掘,可有些人呢,正反面反反復復,也瞧不出丁點的不同,單單就是風流紈绔,真真視感情若玩物。
大概此時最能共情,帶著不同等的感情與之交往,每一步都踩在懸梁上。姜語可以毅然決然地叫停,她卻沒辦法,這般,只好是自認倒霉。
孟儀笑著看她,“你也別這樣看著我,我可不是在跟你叫苦。”
姜語寂然不動,一會兒開口:“說真的,你要想跟他及時止損,就膽著做,楊家欠他,孟家欠他,你不欠。他真敢對你怎樣,我也能豁出去……”
“不至于的,魚魚。”孟儀眼底些微笑意,安撫她的語調,“我沒有特別地難過,我一早就知道我與他之間是什么性質,我從未期待過,哪天他玩不下去了,我也能走得瀟灑。我不是沒談過戀愛,不是沒有過真心,更不是沒被人傷過心。”
姜語不說話了。
孟儀轉眼看向緊關的房門,嘆聲說:“我的生命還那么長,我不是除了這個男人就一無所有了。我那么浴血奮戰殺出來的事業,我這輩子不曉得多風光。”
姜語坐靠椅背,見此也不再相勸,“你是這么想就好,一個男人算什么東西,還是一個,垃圾男人。”
孟儀轉頭看回她,笑出聲,想到什么趣事,“你別說,我前不久還聽人講到林起元了,你猜怎么著?連他都要訂婚了。”
姜語張嘴啊了聲,不可思議又覺得滑稽好笑,“不是吧,誰家姑娘這么倒霉?”
“哈哈哈這我倒沒打聽,不過,即便就是他,我都覺得比姓楊的好。”
姜語冷哼,能詆毀楊子堯的話,她一句也不少,哪怕去拉高林起元說:“他至少還有一畝三地營生呢。”
孟儀更笑得不知所以。
姜語轉而又肅靜了臉,問:“話說來,姓楊的是保出來了?”
孟儀說:“早出來了,人還在國外避風頭。讓周聞景那么大張旗鼓地鬧一通,當時社會新聞上掛著,楊家人都不怎么敢拋頭露面,更別說他。”
姜語聳聳肩,“也是活該。”
正恰此時,病房門從外被擰開,二人止了話頭,視線跟過去。
男人抱好大一捧花,約莫一看,各色的花種,臉都給擋住,攜了滿身秋涼清寂進來。
帶上門,轉身,稍微將花挪下,歪頭見著孟儀同時也瞧見了姜語,挑起眉,笑聲還是那一腔惹人厭的輕浮:“喲,姜小姐比我還先到呢。”
第61章
姜語哼聲, 不屑回他。
“你不是出差去了?”孟儀滿頭霧水問。
“提早回來唄。”
周聞景該是路上來得急,頭發往后灌著吹亂,花置在床頭柜, 拉條椅子, 一甩咖色大衣擺, 懶倦身子靠下去。
“感覺怎么樣?”
孟儀說:“好多了。”
周聞景嗤聲:“早叫你注意點, 床上都能暈的體質,可勁兒熬。”
若只說風涼話還好,他是口不擇言,也不把姜語當什么外人。孟儀蹭得臉通紅,氣得想拔針過去捂嘴,惱他:“你好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