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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冰激凌扔進了垃圾桶,正好落在被許衷抿了一口的冰激凌旁邊。
“沈渙,”江肅洲一臉汗地從鬼屋里出來,“你怎么沒去排隊?”
我準備撒個無傷大雅的謊,告訴他我排隊的時候突然想吃冰激凌了,卻在退出微信頁面的時候不小心點進了許衷的主頁。
就在剛才,他刪掉了昨天那條朋友圈。
新發的朋友圈只有一句話:“最討厭吃草莓冰激凌了(僅你可見)。”
我愣住了。
所以剛才許衷在旁邊聽到了我和陳渡完整的對話,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要一邊假裝不認識我,一邊告訴我他這么在意我。
第16章 “冷熱不定”
后半天我在游樂園里心不在焉,總控制不住地去揣測許衷這么做的理由。
閉園后江肅洲嘴里還在念叨著沒排上隊的云霄飛車,夏妍已經扭過頭問我了:“沈渙,要我們把你送回去嗎?”
我一眼在眾多電動車里看到了江肅洲的那輛,我知道她只是隨口一問,如果我坐上了電動車后座,那么夏妍又怎么回去?
于是我搖搖頭:我可以坐地鐵回去。
夏妍就說:“那行,我們倆先走了,路上小心點。”
江肅洲在跟上她的步伐前扭頭囑咐道:“到家了記得給我發條消息。”
他們倆的態度總讓我覺得自己像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孩。
我又一次點點頭,目送著夏妍摟住江肅洲的腰,載著他們倆的電動車消失在了我的視野里。
我往地鐵站的方向走,看到一輛熟悉的瑪莎拉蒂從我身邊飛馳而過。
我扭頭看了一眼,跑車已經沒了蹤影。
我克制住自己,沒讓自己去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坐上地鐵后,就盯著許衷的那條朋友圈發呆。
我猜不出許衷這么做的理由,但是這并不妨礙我心里幾乎要被掐滅的希望又一次顫顫巍巍地冒了芽。
回到家后,我先跟江肅洲報備了自己已經安全到家的消息,然后點開了工作群。
楊明陽的辦事效率很高,他已經新拉了一個好友進來,頭像是一只趴著的小貓的男生正在群里跟大家打招呼。
他的群昵稱是謝遠,在群里跟其他人互動的時候顯得很活潑,說自己是剛入職的舞男,很高興認識大家。
他還向我發送了好友申請。
我點了同意后就去洗澡了。
不看手機就看不到跟許衷有關的任何消息,我這么告訴自己,就會理所當然地忘記許衷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免得我又一次在心里起了妄念。
去柏林夜上班的時候,我和謝遠見了第一面。
男生坐在椅子上玩手機,他穿著皮衣皮褲,緊身的材質襯得那兩條腿又長又直,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紋身,紋著亂七八糟的英文和玫瑰花。他聽到進門的動靜后,偏過頭看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耳朵上戴著叮叮當當一堆耳飾,染成銀色的頭發留長了一點,正好遮住了眉毛上的眉釘。
他不像是來跳舞,倒像是來做鴨子的。
“你是沈渙對吧?”
我點了點頭,心道楊明陽倒真挺喜歡這種類型的男生,我能從謝遠臉上看到一點林小陌的影子。
謝遠就“嘖”了一聲:“跟你同臺的話,競爭壓力真大啊,你說我應不應該找楊明陽多要點工資當我的心理落差費?”
他的態度倒是比林小陌好得多,就是一張嘴實在是碎,我還沒打完字,他就已經換了個話題。
我換好衣服后,不自覺地看了一眼他脖頸上的項圈,牛皮質地的項圈上嵌著一圈鉚釘。謝遠見我注意到了,就說:“這是我在情趣用品店里花九塊九搶到的便宜貨,不是花錢找人定制的,戴著好看而已,又不值錢。”
我沒有解釋自己只是又一次回想起了許衷的那個朋友圈,就算他刪掉了又能怎么樣呢?
做過了就是做過了,已經在我記憶里留下了難以抹去的痕跡,即使他刪掉了也沒有用。
只不過我永遠都不可能責怪他。
我側腰的淤青已經淡下去了,做好了心理準備后再看向vip座時發現沒有許衷的身影,也不會讓我在舞臺上失態。我在鋼管上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旋轉又或者是繃起足尖,人們如火一般熱烈的熱情比單純的跳舞更能炒熱氣氛,開了十六度的空調都有些不頂用了。
我努力讓自己心無旁騖地順著搖滾樂的樂點在鋼管上變換各種動作,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舞蹈讓我跳出了一身汗,要下場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問能不能再跳一次。
謝遠已經迫不及待地上場了。
他穿得勾人,長得也好看,柏林夜里每天來來去去的人太多了,沒人會費心去思考林小陌和謝遠的不同,舞跳得好又會熱場子,就已經能讓這些人心滿意足了。
我在后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回休息室,而是走到了調酒臺旁邊。
江肅洲正忙著調酒,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看看周圍,沒什么人注意到我,就比劃道:來看看你。
“你最好真的是是來看看我的。”江肅洲把酒杯往托盤上一放,再把托盤遞給了小宋,“去吧,vip9座——我幫你盯著了,許衷說到做到,說不來真的就沒再過來了。”
我不想聽江肅洲闡述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