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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三個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陳渡聽出來了,卻像沒聽到一樣,對我說:“我就是來看看你跳舞?!?
我點點頭,去柜子里拿衣服時,聽到謝遠不無惡意地說:“你小心他往你高跟鞋里放釘子?!?
我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高跟鞋,陳渡好像又哭了,聲音很啞,帶著點哭腔:“你別信他的,我就是還是不甘心,許衷憑什么就選擇了我。”
我嘆了口氣,拿上衣服后回過頭看著他,陳渡的眼睛里盈滿了眼淚,一眨眼就掉了下來。
“我就是不甘心嘛……”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他好像已經認定了許衷是因為我才要跟他一刀兩斷的,許志國的反對也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幌子而已。
于是我保持沉默,拿著衣服進了更衣室。
在關上門之前,我聽到謝遠捏著嗓子模仿陳渡說話:“我就是不甘心嘛~”
陳渡哭得更厲害了,隔著門板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我脫掉t恤,覺得謝遠沒事找事,他弄哭了陳渡之后還要自己哄,不然把經理招過來,發現他把人帶進了休息室,肯定會扣錢。
謝遠最心疼錢了。
我其實不太理解陳渡到底在不甘心什么。
他是在跟許衷有了包養關系后,因為許衷個人的人格魅力而動的心,本質上還摻雜了有點復雜的利益互換——他得到了錢,許衷發泄了欲望,他會動心是在計劃之外的事情。
即使因為許志國的出現和插手讓許衷選擇了跟他斷絕來往,他又一門心思地認定了許衷只是借著他的由頭來見我這件事,可是許衷給他的那張卡已經昭示了他們倆關系的真正結束。
從一開始就是你情我愿的包養關系,結束時也沒有鬧得特別難看。
我不認為陳渡的心動會是真的非許衷不可,而許衷給他的卡說不定都夠他坐吃山空地過大半輩子。
這還有什么不滿足呢?
可能因為我不是陳渡,沒辦法設身處地地思考他會這么做的原因,也不能理解他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得不到答案。
我看了一眼時間,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褲子后,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渡的眼睛紅的像只兔子,謝遠哄了半天也沒哄好,可能也有些不耐煩了,正坐在一旁剪指甲。
我們都沒再開口說什么,我側耳聽到外面響起來的搖滾樂前奏,于是走上了臺。
vip3座依舊空無一人,我的動作攀附著鋼管,踩著鼓點的節奏變幻,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里。
我清楚他不可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而我想不明白的所有問題,也許能在和許衷見的那一面里問個清楚。
說不定當所有問題都有了答案以后,我再向許衷做出永不打擾的承諾,就能在第二天看到許衷坐在卡座上,一抬頭就能瞧見舞臺上的我。
哪怕他懷里又摟著會撒嬌的漂亮男生,只要許衷沒有再退出我的生活,那么這就都不算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能聽到歡呼聲,鼓掌聲,議論聲,那些或狎昵或欣賞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評價的意味。
而我只是看著許衷曾經坐過的卡座方向。
只有他的目光和態度永遠不一樣。
搖滾樂停留在最高昂的地方,我鞠躬后就下了臺,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這才感覺到肌肉在那一瞬間的酸軟。
我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陳渡已經走了。
謝遠抱臂看我,沒什么表情:“你知道陳渡為什么要過來嗎?”
我看著他。
謝遠笑了:“因為他被你一個啞巴比下去了,他覺得不甘心。”
第27章 “兩個選擇”
謝遠用看不出是什么意味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可能想從我臉上看到我的驚訝或者是疑惑的神色。
我微微側過頭,比劃道:該你上臺了。
謝遠未必看得明白我的手勢,但是他聽到音樂的變化,就朝我笑了一下:“你是挺幸運的,從不同方面來說。”
我看著他上臺的背影,感覺到了一絲后知后覺地荒謬。
我算幸運嗎?
我從來都不這么認為。
我回到休息室后,打開手機,發現江肅洲在幾分鐘之前給我發了消息。
那個時候我還在臺上。
【江肅洲】陳渡——就是許衷那個小情人,他怎么從休息室出來的?
【江肅洲】跟你沒什么關系吧?
他忙的團團轉,之前還跟我訴過苦,說楊明陽怎么還不招幾個新人調酒師過來幫忙,倒有時間幫我看陳渡的現狀。
我敲打著手機鍵盤,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時鐘的指針一點一點地移動,我穿著t恤和短褲看著手機上的這兩條消息。
有的事情告訴了江肅洲也沒什么用,他幫不上忙,也只能陪著我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