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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許志國對我不放心,也沒給我多少錢,我記得那張卡里好像就一百萬……還是八十萬?我也記不清了。”許衷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說話的語氣很輕松,“那是我當時的全部存款,給了謝遠之后,我不敢跟明叔說,就把在外面租的房子退了,在楊明陽家里住了半個月。”
這是我從未親身經歷過的、屬于許衷的曾經,因此我聽得津津有味。
許衷似乎覺得很有意思:“謝遠嫌我給錢給少了,他說我給他買車花的錢都快超過這筆散伙費了。我就讓他把車賣了換錢——他連駕照都沒考,要車也沒用,每年要交的保養費和保險費都是很大一筆錢,我那個時候都在為他著想。”
我問:那你為什么要把卡拿回來呢?
許衷垂著眼,他的眼睫毛隨著眨眼的幅度顫抖:“他打探到了我家的地址,大半夜的劃了一胳膊的口子,淌了一身血,溜到我家門口堵我。”
我驚呆了。
“很嚇人對吧?”許衷的眉眼間露出了一點厭煩的神色,“我當時正好在家里,一打開門看到他那副樣子也被嚇到了,他還抓著我的褲腿,讓我再給他一張卡。”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許衷嘆氣:“我叫明叔把他送到醫院,明叔借著我的名號把卡要了回來,還把我教訓了一頓。”他眨巴著眼睛,湊近了我,“這是我的錯嗎?”
謝遠身上的紋身不是追求潮流,也不是因為好看;是為了遮住滿目蒼痍的愛情,還有為了利益而落下的刀疤。
我搖了搖頭。
第40章 “過來親我”
許衷原本帶著些郁色的表情在看到我搖頭的動作時淡了下來。
“你真的這么認為嗎?”
我篤定:是的。
許衷很輕地“嗯”了一聲,我就開始后悔不該對許衷和謝遠的過去起好奇心——他們的過去再怎么誤會叢生、顛沛流離,又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不想看到他露出郁郁的表情,也不想聽到他用云淡風輕的語氣把曾經的委屈和無奈當成消遣一樣脫口而出。
現在早就過了零點,街道上沒有行人,馬路上也看不到汽車飛馳而過的身影,只有我們兩個人并肩走在路燈下,吵鬧不休的蟬鳴聲都歇了下來。
我握緊了許衷的手,不算大的動靜總算讓他再一次看向了我。
“怎么了?”
他一出聲,我就想看他;可他看向我的時候,我又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我轉移了話題,問道:你跟楊明陽都說了什么?
“也沒說什么。”許衷敷衍道。
我難掩失望,卻也不想讓他覺得我胡攪蠻纏,于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反倒是許衷先松開我的手,停了下來。
他不走,我又不會生拉硬拽著催他趕緊回家,只能跟著他一起停了下來。
我比劃道:怎么了
許衷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除了順從之外的其他表情一樣。
“你不想問些什么嗎?”
他的語氣有點冷,我一下就慌了: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的,你不用顧及我的感受,我都無所謂。
許衷嘆氣:“比劃的時候,手慢一點,我都看不清你的手勢了。”
我訕訕地把手垂了下來,又在許衷的目光下再比劃了一遍。
許衷沒吱聲,我更緊張了。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五分鐘,我不太確定,只好覷著許衷的表情在心里度量著分寸。
“先回家吧。”許衷說。
他沒有牽我的手,路上也沒有再開口,他沉默不語地盯著腳下的路,走的不快不慢,正好跟我同頻。
到家之后,我原本想讓許衷先去洗個澡,他卻在椅子上坐下,敲了敲桌子,朝旁邊的那把椅子抬了抬下巴:“你先坐下。”
我惴惴不安地坐了下來:要不你先去洗澡吧?
“不急,我有事跟你說。”
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象不出來許衷要跟我說什么——他的態度算不上很溫和,語氣卻相當冷淡,難道是他對我太在意他自己的事情而心生不滿?
“你知道楊明陽他爸把他的卡停了這件事吧?”
我眨了眨眼睛,點頭:知道。
“我對他的境遇深表同情,但是我身上也沒有錢……”
我以為自己明白了許衷的意思:你是想讓我借他錢嗎?
許衷笑了出來:“你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吧?你那幾千塊錢存款都不夠他之前半個月的開銷。”
我有點羞愧地低下頭。
“你先聽我說完——他想把柏林夜經營起來,所以叫我過去幫他參謀一下。”
我回想起江肅洲說柏林夜更改了營業時間,還有他嘴里那幾個要在下半夜來接班的女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