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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道:你想讓許衷知道這件事,是害怕許家的家產最后不屬于他嗎?
楊明陽怔住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晃了晃腦袋:“畢竟許志國能起家,還得靠姜家,對吧?而且承志集團能有現在這個在建海市一手遮天的實力,跟姜月沉還是有很大關系的——這些原本就屬于許衷的一切,憑什么要留給小三的孩子?”
我捏了捏手指的指尖,又問:許衷跟許志國斷絕關系關系的時候,有想過許志國會把許欽言從國外接回來嗎?
“我不清楚。但是他不會選擇放棄你,他不可能放棄你,沈渙。”楊明陽語焉不詳地回答,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手表上閃著很亮的熒光,有點刺眼,“我重申一遍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我跟他有這么深的交情,他愛上你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如果許衷不承認,要么是他沒有意識到他對你的感情,要么是他自己不敢面對。”
我感覺到了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了上來。
是因為我是啞巴嗎,所以他才言不由衷,不肯承認他的感情已經從喜歡變成了愛?
第61章 “這是獎勵”
見我神色郁郁,楊明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他補充道:“許衷一直沒愛上過誰,你應該知道,他遇到你之前所有的伴侶關系都是由錢來維系的。就算那些人愛上他了,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一無所有了,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
他抿住嘴,捏緊了手里的杯子:“你不一樣,你真的不一樣,這就是他為什么會選擇你?!?
我猶猶豫豫地問他:是因為我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就愛上了他,所以他才會選擇我嗎?
楊明陽沒注意我說的是“選擇”而不是“喜歡”或者“愛”,他心神不寧地盯著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反正我作為他的朋友,我沒辦法在這件事上說服他,我又不想他以后會后悔。如果他能夠早一點看清自己的心思,那么他肯定不會辜負你?!?
他不肯把話說清楚,我只好一頭霧水地從他的辦公室離開。
柏林夜里的確沒什么人,推門而入的幾個客人大多數都是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很少有人把目光停留在正在奮力演出的樂隊身上。
江肅洲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調酒臺后面發呆,一回頭就看到了從后臺走出來的我,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過來。
許衷還不知道楊明陽單方面給我放了一天的假,而我正好也在想著楊明陽特意把我叫上去說的那些話,不想那么早就回家,于是走了過去。
“我懷疑喬卉都不會過來,她肯定會嫌柏林夜的人少,到她手里的提成不多,我對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無話可說……”江肅洲快言快語地跟我抱怨了一通,見我有點心不在焉,就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楊明陽叫你去他辦公室干嘛?”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江肅洲說清楚,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勸我去跟許衷說清楚。
但是我比誰都了解自己,我要是有勇氣去問許衷到底是不是愛上我了,就不會到現在都在擔憂許衷會離開我。
因此我在江肅洲不掩憂心的表情下搖了搖頭,打字道:他給我放了一天假,說我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我就說這個樂隊怎么來得這么早,”江肅洲撇了撇嘴,“不過你還是對你的工作上心一點吧,許衷不還住在你家里嗎?”
他一提許衷,我就覺得頭疼,又因為知道他沒什么惡意,也說不出責怪的話,只好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江哥,vip3座要兩杯落日酒?!毙∷蔚穆曇舸驍嗔私C洲還要說的話,他只好朝我擺了擺手,轉身從酒架上拿了一瓶剛開封的酒,又拿了兩個杯子。
我站在調酒臺旁邊,一時間沒忍住,被小宋嘴里那個熟悉的“vip3座”吸引,往那邊看去。
那里只有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背對著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回憶起以前坐在那里點酒的許衷,舔了舔嘴唇,趁江肅洲還在調酒,問小宋:vip3座被其他人包了嗎?
小宋湊了過來,他壓低聲音:“就是之前那個許家的小少爺不是跟你過日子去了嗎,老板就把他之前的vip停了,后來沒過多久,就有個叫……”他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那個名字,“我不認識第一個字,就記得叫‘什么重’的男人,直接定了一年還是兩年的vip3座的位置。他點的酒都特別貴,給小費也特別大方,我跟小方都特別喜歡給他送酒……”
他還在絮絮叨叨些什么,我沒注意去聽,不知怎么的,我能夠篤定小宋嘴里的“什么重”一定是靳重。
我不由自主地思考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江肅洲調好了酒,把酒杯放在托盤上,推給了小宋:“你每天怎么有那么多廢話要說?酒調好了,給人家送過去吧。”
小宋朝我吐了吐舌,端著酒走了。
江肅洲順著我的目光往小宋走路的方向看過去,寬慰道:“就算老板跟許衷的關系再好,他也要在柏林夜這里賺錢對吧,總不能一直為許衷空著vip3座的位置吧?不過小宋倒是沒說錯,那個叫靳重的男人來柏林夜的時間不固定,不過是真的有錢還大方,有時候真嫉妒這些有錢人?!?
我的猜測被證實,不覺得有多么開心,反而感到一陣心煩,就說:我準備回家了。
江肅洲驚訝地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我,相當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帶傘了吧?”
我想起臨走前許衷的囑咐,點了點頭。
江肅洲就點點頭:“后天見?!?
我也朝他點了點頭,帶著傘從后門走出去,回到了家。
我輕輕地打開了門,在客廳徘徊了很久,都沒有下定決心去推開臥室的門。
直到我看到桌上放了兩顆藥,底下的紙條上是許衷龍飛鳳舞的一行字:“記得吃藥?!?
這是他在那家私人醫院開的胃藥。
水壺里的水還是熱的,我給自己倒了水,吃完了藥后,總算決定進臥室。
許衷正躺在床上喝水,他臉色不算特別好看,見我推開門,眼睛很明顯亮了一下:“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稍微扭曲了一下事實:楊明陽給我放了假,讓我早點回來。
許衷很輕易地相信了我的話,他把喝完水的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吃藥了吧?”
我點點頭,許衷的身體向前傾,笑得很開心:“真乖——我不想你把一開始無傷大雅的胃病拖到胃藥或者是胃潰瘍,知道嗎?”
我清楚他這么做是為了我好,眨了眨有點酸澀的眼睛,坐在了床沿。
許衷皺起眉,他伸手點了一下我的下眼瞼:“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立即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