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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蘭繼續道:“小石頭家在城里,往后鋪子就開在他家里,也省得租店面的錢。”
劉景越想越覺得靠譜,想到小石頭的未來有了著落,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下,剩下的便是操心劉清讀書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收拾妥當,提了禮,上劉裕的私塾去。張蘭蘭記著那日瞧見海棠的事,心里總犯嘀咕,糾結要不要去找劉裕問個清楚。劉景不曉得妻子的心思,一路上領著一雙兒女有說有笑。
一家人到了私塾,先生還在上課,便在廳堂里等候,待到下了學,章槐先生這才得了空來見客。劉裕已經私下里跟先生打好招呼,說過自家侄子想來私塾念書的事,章槐先生心里有數。
五日后劉清便要正式來私塾拜師,從此吃住在私塾,開始他的念書生涯。小劉清顯得很激動,他終于能跟二叔一起念書識字了!
章槐先生同劉景夫婦說了會話,叫劉裕領著劉清去私塾里到處逛逛熟悉一下。大人們談事情,劉秀無聊的很,也跟著二叔弟弟出去逛逛。
剛出了廳堂,就見一章凌一臉驚喜的跑過來,道:“秀秀妹妹,清娃,你們怎么來了?”
劉秀笑嘻嘻道:“我今個隨我爹娘來的,爹娘跟先生說好了,弟弟五日后便搬來私塾念書。”
“好好,以后我同清娃便是同窗了!”章凌沖劉清和善的小小,一副師兄的模樣。
“還請章凌哥哥多多關照我弟弟。”劉秀沖章凌作揖。
“秀秀妹妹哪的話,都是同窗,清娃年紀尚小,我關照他是應該的。”章凌笑道,“走,我也同裕哥兒一道帶你們逛逛去,上次只瞧了花園,好多好地方都沒去過哩。”
章凌劉裕引著劉秀劉清兄妹在私塾里到處逛逛,給劉清指這里是學堂,那里是書館云云。劉秀仔細聽著,只覺得章凌說話溫文爾雅,聲音溫柔好聽,從他嘴里說出的話格外悅耳。
章凌從小在城里長大,對農家生活很是好奇,便問了問他們日常起居,劉秀一一答了,劉裕偶爾補充。章凌從小只是讀書,不似鄉野孩子那邊玩耍嬉戲,聽的有趣。劉裕偶爾也跟著補充,聽見劉裕每月回家教家人識字,章凌眼睛一亮,道:“秀秀竟在學字,真好。”
劉秀臉一紅,道:“都是娘的主意,還要多謝二叔。”
劉秀提到她娘,章凌便想起那個和善的婦人來,心道不愧是能送劉裕來念書的農家,見識與普通農婦不同。
轉悠了一圈,估摸著大人的事談的差不多,章凌劉裕便將兄妹兩人送回去。劉景夫婦已與先生說完話,先生進內堂午睡去了,夫婦兩人坐著喝茶等孩子們回來。
劉清蹦蹦跳跳的跑進來,撲進母親懷里撒嬌,道:“娘,私塾真大,真好看!”
張蘭蘭揉揉兒子的腦袋,道:“那清娃可要好好讀書哦!”
“嗯嗯!”劉清使勁點頭。
一家人難得在城里聚聚,劉景提出要帶大家去外面的酒樓下館子吃一頓好的。農家很少有機會去城里的酒樓下館子,姐弟倆一聽要下館子了,高興的眼睛都直了。
最近的酒樓離私塾不遠,恰好就在劉裕擺攤的街口。四人上了二樓,挑了個臨窗的座位,正好能瞧見平日劉裕擺攤地兒。
兒子要念書了,劉景心情大好,叫每個人都點了菜,一桌子酒菜十分豐盛,劉景還要了瓶黃酒喝了起來。
酒樓廚子的手藝很好,加之大家心情佳胃口好,各個都吃的肚兒圓。
按照平日的習慣,再過一會就到了劉裕擺攤的時間,張蘭蘭仔細瞧著劉裕,見他時不時往街口瞟,神情有些焦躁。
張蘭蘭估摸著,劉裕像是在等什么人,八成是海棠,便故意叫了兩碟糕點一壺茶水,一家人吃完飯不急著走,喝茶吃點心。
劉裕越發焦急,張蘭蘭心中有數,果不其然,過了一會便見海棠手里挎著個籃子走到街角,左右張望一番,立在原地等人。海棠出現后,劉裕更是急的恨不得立刻離開酒樓。張蘭蘭全然看在心里,知道自己這單純的小叔八成被海棠迷了,只是不曉得兩人的感情到了哪個份上。
海棠挎著籃子等了會,見劉裕許久不來,跺了跺腳,扭頭走了。
海棠心思不正,先是勾搭劉俊不成,又打起了劉裕的主意。張蘭蘭可不能叫海棠那心術不正的狐媚子毀了劉裕的前程,當下便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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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一家聽說劉清五日后便要去私塾拜師念書,便熱情的留劉景一家多住幾日,待到把劉清入學的事辦妥了再回去。張蘭蘭本不欲打攪王掌柜家多日,想搬去旅店暫住,奈何胡氏喜歡劉秀的緊,日日摟在懷里親的不得了,張蘭蘭若是說要將劉秀帶走,胡氏頭一個不答應。
于是一家人便在王掌柜家繼續住,張蘭蘭少不得約束兩個孩子莫要胡鬧,做客人要有做客人的規矩。
劉秀還好,干爹干娘家也算是她半個家,劉清就那么不叫人省心了。張蘭蘭瞅著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劉清王樂,怎一個愁字了得。
這兩個孩子,一起玩耍了幾日還是不對付,劉秀在時,兩人一個比一個能裝乖巧,想討姐姐歡心,可劉秀前腳剛進屋,兩個娃娃就跟烏眼雞似的斗上了,誰也不讓誰。眼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又要開干,張蘭蘭撫額,忙將劉秀從屋里叫出來坐鎮,兩個娃娃一見姐姐出來,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是鐵青臉疵牙咧嘴呢,后一秒就笑的跟朵花似的,一個賽一個的乖巧。
簡直是兩個小祖宗。
這幾日劉景也不得閑,頭一次出門將在家里做的木簪子寄賣,后頭便四處逛逛,尋些老主顧,看看有沒有活接。畢竟小兒子也去念書了,又是一大筆開銷,雖然說妻子能賺不少錢,可劉景并不想躺著靠妻子養活一家,這可不像話。只可惜秋冬是淡季,日子越來越冷,生意也越發的少,若不是做些木簪子賺錢,連些許進項都沒了。
劉景在城里轉了大半圈,一無所獲,悶悶回錦繡坊,走到門口,又擔心妻子瞧見了擔心,便整了整心思,精精神神的進了院子。
張蘭蘭正坐在廊下盯著三個孩子,省得她一眼沒瞧見,三個娃娃再惹出些什么事來。此番進城,張蘭蘭還把上回在錦繡坊里買的衣裳帶來了,平素在鄉下少有機會穿,這會子進城了當然要好好美一美。如今她靜靜坐在廊下,一身淡青裙子襯的跟水墨青花瓷般,靜謐而美好。劉景瞧了一眼便呆了,先前在外頭的不快一掃而光,快步走過來瞧瞧他千嬌百媚的愛妻。
“簪子都寄賣啦?”張蘭蘭詢問道。
劉景點點頭,從懷里掏出個布包來,塞進妻子手里,道:“這是定錢,二兩銀子,待簪子全賣了還有進項。”
張蘭蘭笑瞇了眼,高高興興將銀子收了,又拉劉景進屋,擺了件新衣裳,道:“我去錦繡坊給你挑的成衣,你換上瞧瞧。”
劉景素日里都穿的干練,方便干活,極少穿這樣的衣袍。既是媳婦的心意,便歡喜的換上。這衣裳是張蘭蘭比著自己這一身挑的,藍白主色。
劉景身材修長,活脫脫的衣服架子,穿了新衣極是好看。張蘭蘭瞧瞧劉景,再看看自己,這不就是情侶裝么!很是滿意!
美男當前,先前因種種誤會心結沒這心思,如今皆解開了,張蘭蘭咽了口唾沫,若不是因在人家做客且是白天,她簡直像把劉景就地正法!
劉景正低頭比劃新衣裳,絲毫不知道媳婦坐在一旁已將他視jian了好幾遍。
甩了甩頭,把腦子那些齷齪想法拋諸腦后,她還有正事要跟劉景商量。劉裕是劉景的親弟弟,再怎么說,劉裕的事也要讓他哥哥知道。張蘭蘭便將海棠的事原原本本告之劉景,末了道:“我還估摸不準裕娃那孩子是個什么想法,就怕打了老鼠傷了玉瓶,傷了裕娃的心。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那海棠整日惦記著咱們裕娃,防不勝防。”
劉景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事,事關弟弟的前途,一下子嚴肅起來。那海棠若是好人家的女子也罷了,可惜偏偏是個心術不正的,劉景是萬萬不能讓她得逞。
☆、第40章 官商勾結
夫妻倆正在房里商量劉裕的事,就聽見外頭有人聲響起。胡氏敲門道:“蘭妹子,蕓姑娘和紅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