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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高高興興去同兄嫂說這好消息了,章夫子瞧著孫子一臉興奮,搖了搖頭,敲敲孫子的腦袋,道:“考出功名,好娶媳婦,你爺爺我還等著抱重孫子呢!”
章凌臉一下全紅了,雖然家人不說,但他隱隱能瞧出來大家伙有意撮合他與劉秀,今個爺爺提這茬事,那必是師父那邊也定下了。
“臭小子。”章夫子瞧孫子一聽娶媳婦那沒出息樣,笑道,“可算遂了你意了。”
章凌忙道:“爺爺,您怎么知道我……”
章夫子嗤了一聲,白了眼孫子,道:“爺爺是過來人,什么看不出來?就你瞧秀秀那眼神,只要不是瞎子,誰都知道你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章凌又是激動又是不安,道:“爺爺,那……秀秀她的意思?我不愿勉強人家。”
“平日瞧著怪聰明,怎么這會笨成這樣!”章夫子一副恨其不爭的眼神,“你瞧瞧你師父,小牡丹那護犢子的樣,秀秀若是不愿意,她能點頭?”
章凌忽地眼睛一亮,這么說,秀秀師妹也是喜歡他的!
“高興了吧?”章夫子笑道。
章凌傻樂,蠢兮兮的點點頭。
“高興也沒用,再等兩年吧,你師父說要把秀秀留到十八歲。你呀,就趁著這兩年好好考個功名,風風光光娶人家閨女。秀秀是個好姑娘,咱家可不能委屈了人家。”章夫子道。
章凌一聽秀秀對他有意,恨不得馬上娶回家了,一聽要等兩年,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來。不過聽爺爺說的有理,待自己金榜題名,風風光光將心愛的小師妹娶回家!
☆、第78章 入京趕考
剛入了臘月,章楓就從京出發,往徐州趕,快馬加鞭,原本十五日的路程硬生生十日就趕到了。
提親之事由陳氏一手置辦,徐州能買著的就在徐州采買,買不著的就寫信回京,叫府里的管事在京城買好,早早運來。還為表重視,重金從京城請了專為官家公子小姐們說親的媒人,從京城送到了徐州。故而章楓抵達徐州之前,提親的一應東西都準備俱全。東西放在章家私塾,媒人也住在章家。
臘月初十,章楓抵達徐州。第二天就帶著媒人上門。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兩家本就私下說好的,流程走的便順當。章家的聘禮豐厚,極為重視這門親事。
劉家本就殷實,兩地的彩虹閣更是日進斗金,壓根不缺錢,故而劉秀的嫁妝豐厚的嚇人。劉秀自個的分紅就有五萬輛,再加上父母兄嫂小叔給添置的,光銀票加起來就有十萬兩。
這個數目就連章楓都嚇了一跳,沒想到劉家竟然能給出這么豐厚的陪嫁。陳氏倒是不意外,章楓不管后宅的事,壓根不知道彩虹閣有多賺錢,陳氏卻是知道的。
古代大戶人家嫁女講究十里紅妝,劉家這會給出的陪嫁大多都是金銀,物件卻不很多。因為將來劉秀將來要嫁進京城,若是在徐州置辦太多大件東西,千里迢迢運到京城顯然很不便,張蘭蘭盤算著,如今嫁妝就先以金銀居多,待兩年后劉秀出嫁時,彩虹閣的收益只會更多,到時候直接在京城為她置辦最好的東西當嫁妝,那時候再添妝便是。
兩家結了親,熱熱鬧鬧一塊過了年,章凌整個年都過的暈乎乎的,只等著兩年后把心愛的小師妹娶回家。
年后,章楓要回京,商量著讓章凌與劉裕與自己同行。兩個孩子進京、考試,衣食住行都得有人悉心照應。章楓畢竟是個男人,公務繁忙,顧不到方方面面,因此陳氏帶著章薇也一道回京。好在章夫子大好了,不需要兒媳孫女在前伺候。
前朝春闈設在二月,而本朝則改在了四月,殿試在六月。章楓的意思是叫兩人提前進京做準備,莫要趕著點兒進京城,萬一路上遇見什么變故,或者進京了發現水土不服生病了,那就壞了事。
劉家人也是這個意思,過了年就收拾收拾,打包準備將劉裕送走。
劉裕與章凌均從未出過遠門離家,好在此番由章家二叔引領,兩個同窗作伴,倒不覺得有多少不適。
如今章凌與劉秀定了親,劉裕就成了他正兒八經的二叔,好好的同窗突然差了輩分,章凌偶爾親熱的叫聲二叔,倒是將劉裕叫的渾身雞皮疙瘩。
出發那天,兩家人都來送行,劉景夫妻瞧著劉裕章凌越走越遠,心中難舍,都是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突然一下走了倆,兩人都怪惦記的。劉秀更是紅了眼圈,舍不得章薇,更舍不得章凌,趁著眾人沒瞧見,趕緊偷偷抹了抹淚。張蘭蘭與陳氏手拉著手,絮叨著說了好些私房話,兩人約好今后常書信往來。
章夫子除了舍不得孫女回京,對兩個學生倒是灑脫的很,他知道兩個孩子的斤兩,這次會試兩人必定都能中貢士,至于殿試的名次,那就看兩人造化了。
畢竟殿試乃是皇帝親自出題考試,名次與皇帝喜好相關。不過幸好兩個孩子有章楓這個“先行官”,章楓乃是先皇欽點的探花,今上與先皇喜好相似,偏愛的文章也相類似。章家父子對皇上的喜好摸的也是七八分熟,平日章夫子教導他們二人時,便在這方面花過心思。
章夫子覺著,雖然說兩個學生基本功扎實,學問水平高,但是并不妨礙他們在此基礎上取巧,錦上添花。人家考個秀才還都事先想方設法去摸主考官的底呢,章家既能摸點皇上的喜好,何樂而不為?
章凌去了京城,章夫子屋里不能沒人照應,于是劉清搬去跟夫子睡一屋,好時時刻刻有個照應。
章夫子三個學生走了兩個,十分寂寞。教了半輩子書,突然少了學生,簡直渾身難受。
不過好在還有劉清!劉清可是立志今年秋天考上秀才的好好學生。
章夫子一腔教書熱情全部用在劉清身上,反正兩人日日夜夜都在一塊,同吃同住,章夫子可全方位的盯著劉清的功課。
老年人瞌睡少,醒的早。于是我們可憐的清娃每天天不亮就被夫子從床上揪著耳朵拎起來,踏出房間門就是書房,一通苦讀。
章夫子過了年后,身子越發好了,連走路不搖晃。人恢復的好,精力無處發泄,光盯著劉清讀書不夠,章夫子把眼光盯在了整日在院子里晃悠的劉恬身上。
劉恬雖是女娃娃,卻也到了開蒙了年紀。章夫子沒有那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想法,他覺得讀書不分男女,讀的越多越好。于是可憐的劉恬提早結束了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每天不能跟劉安劉睿一道混玩了,一大早就被她娘拎了起來,送去書房跟她清娃叔叔一道讀書。
張蘭蘭一看章夫子教書欲無處發、泄,索性將劉秀一道打包送了去。劉秀雖然由劉裕教著識字開蒙,卻沒有系統的由專門的先生教過。章夫子這等名師真是求都求不來的機緣,既然人家樂意教,咱就趕緊趁著這機會把孩子往里送,一舉兩得!
孫媳婦也來了,章夫子教的越發開心。反正開蒙并不難,劉秀的基礎不錯,還能幫著劉恬。
劉秀學的認真,劉恬懵懵懂懂,雖然心中愛玩的天性還在,可旁邊有大姑和叔叔做榜樣,兩個人看書都看的好認真哦!劉恬跟著學了幾日,劉秀時不時夸著哄著,小姑娘也漸漸對看書識字感興趣起來,學的越發認真。
劉恬開始開蒙,張蘭蘭便盤算著試試她的繪畫天賦,自己的技能不能浪費,孩子們能學盡量學,將來都是謀生賺錢的本領。
張蘭蘭可不吃那套勞什子的“快樂童年”,沒錯,童年是快樂了,可長大后呢?快樂十年苦一輩子的買賣,張蘭蘭成年后就懂了。前世她幼年家貧,小時候學畫畫吃了不少苦,同齡孩子都在放飛自我快樂玩耍的時候,她在屋里苦逼作畫。然后呢?要不是她苦學畫,她這樣社會底層的普通小姑娘哪有出頭翻身的日子?
劉恬性子乖巧,像她娘,能靜下心來。張蘭蘭試了試,她對顏色很敏感,畫畫上天賦雖然不說特別高,但是努力后會有所成就。
劉恬從小看著她祖母帶著母親姑姑作畫,早就好奇的很,這下祖母問她想不想學畫畫,劉恬想都沒想,直接點頭說道:“想學!”
于是乎小姑娘早上去書房由夫子教著讀書,下午去畫室學畫。最基礎的東西由羅婉同劉秀教其實就可以,但是張蘭蘭怕她們兩個人太寵孩子,要求不嚴格,基礎打歪了將來可就麻煩了,于是便親自上陣。
小姑娘長的米分團子一樣,愣是被平日慈祥的奶奶唬的一愣一愣的,乖乖的照要求學畫,一點商量都不敢打。
上課時,張蘭蘭可是十二分的嚴肅,唬的米分團子好幾次都差點哭出來,好在小姑娘好強的很,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祖母嚴格的教學方式。
劉家的生活井井有條,京城里章家的生活亦是有條不紊。陳氏每隔十日送信來,交代劉裕章凌日常生活,讀書情況,又將京城鋪子狀況一并交代。
張蘭蘭回信則寫了徐州家中之事,夫子身體情況與徐州鋪子收益等。京城徐州兩處鋪子每隔十日發商隊送貨,連同信件一并傳遞,倒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