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梅八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秦禹蒼也沒有堅持,卷起袖子要給他收拾衣服,夏澤笙說:“我來吧,禹蒼。你的臥室是哪間?”
秦禹蒼指了指主臥:“這邊。”
夏澤笙于是略過了那間房,走到旁邊那間臥室看了一眼。
他問秦禹蒼:“這間可以住人嗎?”
“這幾間都空著……”秦禹蒼下意識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夏澤笙把箱子里的衣服收拾出來,提到了那件屋子里去。秦禹蒼那個算起各種金融報表絲毫不會猶豫的腦子在這一刻卡了一下殼。
夏澤笙掛好衣服出來,看到他的表情,猶豫地問:“是不是我不應該住這間?”
秦禹蒼的思維終于恢復了正常,看了一眼主臥的大門,欲言又止半天,最終把要說的話收了回去,嘆息一聲:“我幫你。”
他彎腰拿起一沓衣服,夏澤笙很禮貌說:“謝謝。”
這句“謝謝”客氣到讓他的動作再次一頓。
他又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等東西都搬入了次臥,秦禹蒼就退了出來,留給夏澤笙足夠的空間和時間,讓他自己安排。他則去了辦公區,那邊連張桌子都沒有,視頻電話會議倒是響著,秦禹蒼按了下放在地上的通話機,掛著的液晶電視里便出現了童昊和梁丘鶴的身影。
還不等秦禹蒼這邊調試好角度,梁丘鶴已經很八卦地問:“怎么樣,人接回來了?”
“……對,在休息。”
“哎喲,我當時隨便一說,蒼哥就真的和夏澤笙結婚了。這個準確率我是不是可以掛牌給人算姻緣了。”梁丘鶴感慨,“什么時候安排喜酒啊。我和阿昊的紅包什么時候能送出去啊?”
“過兩日吧。”秦禹蒼回答,“先聊正事。今日收盤情況如何?”
“按照你說的,今日我們沒有下場,但是九霄的情況依然不好。”童昊道,“早市的時候略有上揚,但是很快價格就跌了下去,直到收市沒有任何起色。”
秦禹蒼點了點頭:“如我預料一樣,市場對九霄已經沒有了信心,就算我們插手,也很難反彈了。”
“做空到現在,我們賺了三個多億。”童昊說,“按照現在的情況,對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離場。”
秦禹蒼站在原地沉思。
童昊見他不說話,于是又勸:“泰和集團的股票要還回去了,還有幾天。從散戶處拿到的融券也到期了。再往下走,釋放出去的一千三百萬股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做下去,利潤空間不大,還有可能自我反噬。”
“我不是舍不得眼前的利益。”秦禹蒼說,“只是在想接下來走哪條路。”
“什么意思?”
“如果現在我們離場,九霄接下來的結局,只有兩個,起死回生,或者破產清算……”秦禹蒼說。
“這不是必然的嗎?”梁丘鶴不理解,“冒了這么大風險做空一家公司,它還能有什么好下場。”
“你別著急,聽聽看蒼哥怎么說。”童昊道。
“你們知道,我父親在加工廠工作。我對九霄加工廠有感情。之前就傳聞九霄珠寶要賣掉加工廠業務。”秦禹蒼沉思片刻,“如果我們繼續持有九霄的股票,那么我們就有可能影響董事會的意見,從而保住九霄加工廠。”
他說著,童昊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在說什么?”童昊問他。
“我在思考保住九霄加工廠。”
“這需要長期持有九霄的股票,那么手頭的幾個億都沒辦法兌現。”童昊說,“一旦我們手里的一千三百萬融券返還到原持有人手中,那么股價就會開始不受控制地波動,不說別的,你可以做空,夏泰和難道不會借機做多?他的證券投資部是傻子嗎?那所謂的賺幾個億,就成了一紙空談。”
“我知道。”秦禹蒼說。
“在面對這么大利益的時候,不是及時套現離場,反而要成為局中人。”童昊道,“這根本不能畫等號,正常人都已經下定決心了,而你,竟然還在猶豫……”
“是。”
“你可以買下加工廠。”童昊說,“等到九霄珠寶清算的時候,論斤打折買,秦飛鵬父子一定會給你一個特別低廉的價格。”
“這是選擇之一。所以我在猶豫。”
不過這不是他猶豫的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愿意再給秦飛鵬續命。
視頻會議現場一片安靜。
過了片刻,秦禹蒼又開口:“我知道這影響大家賺錢,畢竟這不是一個小數目。按照咱們的股權構成,你、丘鶴都可以分到至少五千萬以上——”
“我們沒有在聊自身的利益。”童昊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和你合伙,并不是圖這五千萬。你如果還記得我們曾經在宿舍畫下的藍圖,想要達成的目標,就不要這個時候聊分蛋糕的事。五千萬……確實很多。但是遠遠達不到填飽我們的那個份額。況且,靠炒股賺來的五千萬,跟我們的業務方向一點也不吻合。”
梁丘鶴連忙點頭:“對對對,我也是這么想的。”
童昊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又說:“秦禹蒼,你搞清楚我們在談什么。我們在談的是你的商業決策,作為咱們小團隊的領頭人,你的決策到底夠不夠清醒?在商言商,你的每一個決策,都應該是奔著更大的獲利出發,而不是感情用事——這是你曾經教會我的,你還記得嗎?這也是我們公司名字的來源,‘我們伙伴’,對不對?我們是一個商業團體,不是草莽好漢。”
秦禹蒼看向他。
“我記得。”秦禹蒼說,“我會慎重考慮我后續的決策。”
身后響起了腳步聲,秦禹蒼回頭,夏澤笙終于換下了那一身暗淡的灰黑色著裝,穿了一身米色的居家服,進入了起居室。
“我來想問晚上吃什么,我去做。”夏澤笙對他說,又看了看屏幕,問他,“我是不是打擾你開會了?”
幾個人的臉色并不算好。
梁丘鶴勉強笑了笑,跟夏澤笙隔著屏幕打了個招呼:“嫂子好。”
童昊則根本忽視了夏澤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