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氣得直跺腳,眼珠子一轉,正好轉到邊上一家點心店門口的人。
“沈蘭棠,你過來,你來評評理!”
她這不喊不要緊,一喊劉明月也看到了她,立刻陰陽怪氣地說:“這不是謝少夫人么?怎么,兩位認識啊?”
劉明月,當朝皇后的親侄女。
沈蘭棠被幾個仆人擁著只得進來店里,順帶吐槽了一句,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遇到這么多大神。
“謝少夫人,你好歹也是兆京長大的,哪怕日常買不起上好的東西,也該有點見識,你來看看,這兩個首飾哪個才是金玉樓正品?”
被遞到沈蘭棠眼底的是兩枚銀鍍金梅蝶流蘇簪子。這一款發簪是金玉樓的破圈之作,將金玉樓真正送到兆京頭面店鋪第一的經典作品。
這個簪子的核心就是蝴蝶雙翼部分用上了漸變色技術,就如同國畫一般,顏色層層遞進,過渡什么自然,富有極強的節奏感和美感,每一個顏色還撒上了金粉,使其能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且每個顏色各自折射的光芒略有不同,一眼望去,恍若天宮仙女來到人間,可謂是金玉樓技術總監傾盡心血之作。
這一系列簪子只做了十二支,對應十二生肖,每一款顏色都不同,其中朱紅梅紅嬌粉各一,青色兩支,藍色兩支,紫色兩支,橙色和黃色系一支,再加時下倍受靖人喜愛的水墨色,也就是以不規則的揮墨當做一種色彩,亦頗具高雅。
每一支簪子的蝴蝶背部還鑲嵌著一顆眼珠子大小的寶石,和簪子本身色彩搭配。
當時金玉樓就在貴人間頗有名氣,這一系列簪子一出直接全城轟動,搭配沈蘭棠的銷量銷售策略效果爆炸,最后兩支紅色的被宮里皇后和貴妃收藏了,其他顏色也各自入了千金貴女家中。
雖說這些簪子被初代買家買走后可能經手送人,但因為數量少,沈蘭棠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畢竟為一套產品沈蘭棠跟她團隊忙活了整整半年,從選材到調色到色彩的過度,再到最后的出場時機,只為最后的一鳴驚人。
而此刻擺在她面前的是兩支青色系簪子。
自金玉樓這套首飾火了以后,很多店鋪都有模仿,但因為顏色的不夠濃烈或者耐熱性不足等等原因都顯得很是劣質,更別說鑲嵌在蝴蝶上的寶石,正品寶石是整整一大顆的寶石,價值千金,絕對撐得上小姐夫人們的派頭。
這兩支簪子雖然色彩寶石上非常想象,甚至連金玉樓一慣的標志都一模一樣,但是……
鄭宛如見沈蘭棠不說話,催促道:“你說話啊!”
劉明月反倒不說話了,一副自信滿滿模樣。
沈蘭棠微笑著將兩支簪子還給二人。
“劉姑娘的這支是真的。”
“你……”
她這句話說出口,兩人一喜一怒,劉明月哼了一聲,道:“算你識貨。”
沈蘭棠裁判完了真假,正要轉身離去,鄭宛如怒氣沖沖叫住她:
“憑什么你說真的就是真的,你是什么人憑什么你說了就算!”
沈蘭棠靜默了少許,道:“是你叫我來評理的。”
一旁劉明月差點沒笑出聲。
“你……”鄭宛如又急又惱,她們方才那么大聲,引了不少人過來看,現在不少人指著她,仿佛都在嘲笑她買了假貨,鄭宛如臊得滿面通紅,對沈蘭棠恨意更深,心中堅定認為她是因為此前事情,所以故意想讓自己難堪。
見沈蘭棠要走,她一步上前張開雙臂擋住她。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
沈蘭棠差點沒撞到她身上,急匆匆剎了步伐,被人攔在前面,沈蘭棠瞇了瞇眼,心底生出幾分不耐。
她看鄭宛如,說難聽一點就是看小丑,這個小丑雖然煩人,但畢竟只是幾日的相處,且她身份也有些特殊,如果招惹她會帶來更多的煩惱,她寧愿敬而遠之,還是那句話,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能解決的,人家就是要往你身上撞啊。
沈蘭棠呼出一口氣,臉上重新帶上笑容,曲眉揚唇嘴角彎彎標準的那種笑。
“鄭姑娘若是覺得我的話不足為信,我還有一個方法。大家都知道,這支簪子的寶石是一整天大顆的,雖然寶石一半鑲嵌在里面,但拿出來是一整顆的,而姑娘這支簪子的寶石……”
鄭宛如剛才接過簪子后沒有戴上,將它隨手放在了柜子上,沈蘭棠一把拿過,又順手將擺放在架子上的一個硯臺拿下來,下一秒她“嘭”的一聲——
硯臺砸在寶石上,寶石紛紛裂開,被鑲嵌在內部的部分分裂成了好幾份。
沈蘭棠淡定自若地將硯臺遞還給店家,道:
“一整顆的寶石只會在重物接觸面有破碎痕跡,這個一看就是里面不是一整顆,黏連而成導致受重物撞擊后分裂。這下,真假該明曉了吧。”
“蘭心,按市場價將鄭姑娘損失的寶石價值賠給她,還有這硯臺我買下了,老板,給我打包。”
“是,小姐。”
店家喜出望外,連連道:“好,好,夫人稍等。”
這一通操作石破天驚,鄭宛如呆在當場,仿佛已經傻了。
沈蘭棠整了整衣袖,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一回,總能走了吧?
店里只留下蘭心還在慢悠悠地掏銀子,劉明月忽然發出一聲輕笑,最后朝鄭宛如睨了一眼,對著幾個丫鬟輕飄飄地說:
“我們也走吧,留在這,有損我兆京人的面子。
場內人陸續離開,只剩下望著滿地碎片的鄭宛如和蘭心,蘭心買下了硯臺,在等店家包裝,她上前一步,邊往錢袋里掏錢邊道:
“鄭小姐,我代小姐將寶石的錢賠給你,按照市場價,我要賠給您......”
蘭心正要掏錢,鄭宛如陡然尖叫一聲,猛地推開蘭心往外跑了出去,釵子和補償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