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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胤宸接住那枚戒指,抬眸便是看到季蘇菲已經乘坐一輛火輪車輦從天際劃過,金龍已經回到手臂上,言胤宸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臂,那里不知何時被割傷,應該是剛才金龍和季蘇菲的一戰,金龍也受了傷,鮮血沿著手臂流淌著,言胤宸緊握雙拳,眼中全是殺戮,“季蘇菲……”
季蘇菲坐在馬車上,便是開始打坐療傷,若是過去,她受了傷,也就是受了傷,如今有了飄雪的元丹,她也可以自行療傷,一團黑霧包裹著季蘇菲,耳邊是怨靈的哀嚎聲,老郭架著車輦帶季蘇菲穿過了地獄之門。
“你受傷了?”木槿看到季蘇菲的時候,季蘇菲已經回到司徒家的老宅,手指撫上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你和他交手了?”
季蘇菲點頭應了一聲,“言胤宸應該是快要突破金丹了?!?
木槿挑眉,“我猜到了,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那顆元丹,助他突破金丹期,這樣他就是天下無敵、所向披靡了,這些修仙者,嘴上說著與世無爭,其實還不是野心勃勃。”
季蘇菲垂眸,“他沒殺我,并不是我們旗鼓相當!”
木槿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對你,果然是不一樣的,總是手下留情一些。”
季蘇菲沒說話,木槿雙臂交叉在胸前,繼續說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放棄你現在所擁有的這些,全心全意的如當初那般,就選擇言胤宸,不管怎么說,他對你是真心的,你愛他、他也愛你,何必一定要為敵,我是想不明白你的心思的,就算你選擇飄雪又如何?說實話,言胤宸現在對你還這么執著……”
季蘇菲抬眸打量著木槿,“你在做他的說客嗎?”
木槿聳肩,優雅帥氣的俯下身,近距離的看著季蘇菲,“只是想試探一下你的心思,你總是讓人猜不透,畢竟你選擇的人始終不曾是我,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你選擇了我,那么現在我們兩個會不會也想你和言胤宸這般對立?”
“不會!”季蘇菲很肯定的回答。
木槿直起身,有些詫異的看著季蘇菲,“是不會變成這樣,還是你不會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
“不會變成這樣,因為你不是言胤宸!”季蘇菲淡淡的回答,“你和他不一樣,縱然我沒有選擇你,我也很清楚,倘若我選擇的人是你,你一定會放棄現在這個巫族軍王的身份和我走,因為你沒有言胤宸那么大的野心。”
木槿沒說話,紫色的瞳孔落在季蘇菲的臉上,心有些顫抖,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是了解他、相信他的,即便他們曾經也幾乎反目成仇,但是她已然相信他的選擇。十年前,他站在雪山下,就對季蘇菲說過,那片風景很美,美得讓他想要留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在那里有一席之地,等了十年,那里依舊沒有他的位置,這讓他有些不甘心了。
不自覺的木槿問出口:“我這么好,為什么你不選擇我?”
季蘇菲沒說話,木槿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沒有再固執的問下去,其實有些答案就是這么撲朔迷離,或許她已經選擇了自己,只是自己不知道,或許她就是沒辦法選擇自己,可如今,這些答案似乎又變得不是那么有意義了。
就如季蘇菲說的那樣,不是任何事都可以依照言胤宸掌控的軌道行走,很多事情都會漸漸偏離軌道,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會背叛他,這世上只要有利益沖突,就有背叛和出賣;整個燕京城的氣氛都籠罩在白色恐怖中,每天都有學生游行抗議,每天都有混亂,軍隊的鎮壓也只能引起民憤。
每天都有各種高層核心官員因為各種貪贓枉法、草芥人命或是通敵叛國的罪名而被逮捕審判,一時間,人心惶惶,高層也進行了一場大改革和大洗盤,縱然言胤宸在這時候想要扭轉局面,也已經因為玄宗門的混亂分身無暇了。
雷家因為販毒事件,動搖國本,雷傲天和雷蕾以及在朝為官的幾個雷家人一并被逮捕,好不容易才躋身四大家族的雷家在風雨中飄零著。
容家,一家人正坐在餐桌旁安靜的用餐,容家老爺子看了一眼容敖,淡淡的說道:“最近外面局勢不穩,你要當心,不要站錯了隊伍,我看得出來,這次的事情和司徒家是脫不了關系的?!?
“嗯,爸爸,這件事我會當心!”容敖看了一眼妻子司徒佑,司徒佑沒說話。
“不管怎么樣,我不希望和司徒家有正面沖突,就不說我們兩家是姻親,你爺爺在世的時候,和司徒老爺子那也是上下級的關系,對司徒老將軍是十分尊重的,我們容家也是受了司徒家的恩惠,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但……更要明白我們肩膀上的責任。”
自古忠義難兩全,容敖覺得,他們容家此時就面臨著這樣的問題。
“容顏這丫頭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神神秘秘的,就從那個季蘇菲的女人回來以后!”容老爺有些不滿。
“是啊,容顏這么大年紀了,也該嫁人了,真打算在家做老姑婆???”開口說話的是容家老二榮威,他和容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也就是容老爺年輕時候出軌的產物,一直以來對容敖和容顏這對兄妹心存妒忌。
容敖多少也聽說過一些事情,卻沒有證據證明,正在這時候,一群身穿制服的士兵拿著槍械沖進來,將容家所有人都包圍了,容家大宅被包圍的水泄不通,嚇得幾個膽小的女人都尖叫著躲到了男人后面,容敖臉色一沉,容老爺拍下筷子,“你們是什么人?擅闖民宅,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容敖緩緩的站起身,周身被殺戮所包圍,司徒佑護著女兒,“你們隸屬哪個編制的?敢來容家鬧事?反了嗎?”
紅外線的聚焦點指著容敖和司徒佑還有其他人的腦門,容敖很清楚,他們是真的被包圍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只要動一下就立刻被打爆頭,他不能明白的是,容家防御戒備嚴謹,這些人是怎么不聲不響的闖進來的。
“都說大嫂你是巾幗不讓須眉,若不然也不能拿下司徒家繼承人的位置!”容顏一身軍裝英姿颯爽,踩著軍靴一步一步的走進來,一邊鼓掌一邊稱贊著。
司徒佑驚詫的看著容顏,有些想不通容顏怎么會在這時候出現,“容顏……你在做什么?”
“我草,居然是你,容顏,你搞什么飛機,這些人怎么回事?想嚇死我啊!”開口的是容顏的堂妹榮樂,自小就是被寵壞的那個,前世在容家落難前,她就察覺到風向不對,卷款潛逃,一個人跑到了國外去瀟灑了,然后就是下落不明。
“你給我閉嘴!”容顏絲毫不客氣的拿起腰間的槍,對著容樂的腳尖打了一槍,嚇得容樂整個人都尖叫著跳起來了。
“容顏,別鬧了,你不回來吃飯,一回來就發神經?”容敖開口警告了。
容顏歪著腦袋,有些不耐煩的笑了,“大哥你為這個家辛苦了這么久,也該退位讓賢了,我們都是容家的嫡子嫡女,并不是只有你才能坐容家家主的位置,我也一樣可以,我只是想為你分擔而已,父親,你說對不對?”
“容顏,你這個逆女,說的什么混賬話?”容老爺拍著桌子指著容顏罵道。
“我只是說的事實,父親,你心里比我清楚,這場政治運動,已經到了*,也在走向落幕,事實證明,我不比哥哥差,就好像大嫂這樣,大嫂應該最明白最理解這種感受,不是嗎?”容顏看著司徒佑,司徒佑臉色蒼白,她沒想到容顏這個平日里那么體貼乖巧的小姑居然也有這樣的野心。
“言總知道嗎?”司徒佑默默的問道。
容顏淺笑,“應該知道了吧?畢竟……我不是言胤宸的人,大哥,你曾經也不是他的人,可是你最后卻選了言胤宸,咱們容家一向是和司徒家聯手的,還是大哥和父親你們都忘了爺爺的旨意?”
“容顏,你見過季蘇菲?”容敖一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難怪容顏近日神神秘秘,他猜測的都是真的。
“是,大哥!”容顏手中的槍口抵著容敖的腦袋,司徒佑緊張的保護女兒,“容顏,你瘋了嗎?他是你大哥!”
“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大哥,我不會傷害他的!”容顏對著下面的人下了命令,“把所有人都帶下去,分開關起來!”
“容顏,你這個逆女,你這是大逆不道……”容老爺憤怒的掙扎著。
容顏只是輕蔑的笑著,“父親照顧這么多的兒女,辛苦了一輩子,我也是想盡孝心而已?!?
容敖看著容顏,在所有人被帶走的時候,他留下了,“容顏,我想和你談談。”
容顏點頭,“我也正好想和你談談,大哥!”
兄妹二人坐在沙發上,容顏親自煮了咖啡,“我喝過蘇菲親手煮的咖啡,那味道,總是讓我回味,不知道為什么,我自己煮的咖啡,總是沒有她的那個味道,蘇菲說,因為她的咖啡豆不同,獨有的?!?
容敖垂眸,“她最近怎么樣?”
“大哥你還會關心她?對她輿情為了?”容顏冷笑。
“容顏,我只是關心,一個朋友的關心,而你……你的心思卻近乎變態,你該明白,你就算做這些,你也不會有你想要的結果?!?
“沒關系,她知道就可以了!”容顏把玩著手中的槍,“她知道就足夠了,我沒想要什么結局,我只是想身居高位,可以幫她,因為她救過我,不止一次的救我,有時候我在想,即便當年她沒有殺了唐燚,現在我也會動手殺了那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