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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齊子元垂著眼,漫不經心低理了理衣擺,“朕都不認識他。”
“奴婢先前也沒聽說許將軍府上還有這么大的孩子,”陳敬道,“不過倒是乖巧。”
“是挺乖的,”齊子元回過頭朝著許勵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許將軍今天進宮是有什么事兒嗎?”
“不曾聽說,”陳敬回答,“不過看他是往永安殿方向去了,許是來探望太上皇的。”
“這樣啊,”齊子元點了點頭,“看來太上皇和許家的關系還不錯。”
陳敬腳步一頓,隨即回道:“該是因著淑德皇后的緣故,陛下不用擔心。”
“嗯?”齊子元茫然道,“不是因為淑德皇后還能是因為什么?”
陳敬抬眸,和他四目相對,片刻之后低下頭:“是奴婢多嘴了。”
齊子元看了他一會,擺了擺手:“走吧,賞完了梅還得回去抄寫呢。”
說完,轉過身朝著前方的梅林走去。
*
不遠處永安殿院里,齊讓也在賞梅。
眼前這幾棵梅樹雖然不如御花園里的絢爛,卻給蕭索的永安殿添了不少生機,光是坐在跟前,聞著淡淡的幽香,心情也能好上幾分。
“抱著這個,”江維楨將一個袖爐塞到齊讓懷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不容易退了燒,非要出來吹風。”
游廊上擺著一張軟椅,齊讓裹著厚厚的裘衣窩在上面,腿邊還擺了兩個炭盆,加上明媚的陽光,整個人從里到外都是暖洋洋的,感覺不到什么寒意。
他把袖爐捧在手里,仰頭看著樹上的梅花:“太傅去了仁明殿?”
“去了,”江維楨挨著他在另一張軟椅上坐下,“自你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告病在家,登基大典那天也沒來,朝政也不過問,一副要致仕的架勢。這次還是周太后安排周潛上門了兩次,才將他請了出來。”
齊讓微閉眼,輕輕應了一聲:“嗯。”
“就嗯?到底是從小教你的先生,鄭太傅對你一直掛念的很,先前在行宮你還昏迷的時候,他時常去探望,聽說還讓人四處去找能解毒的醫士,”江維楨偏過頭看他,“不過怎么你人醒了,他反倒不來了?”
“可能……”齊讓眼睫顫了顫,而后若無其事地端起旁邊泥爐上的茶壺,“可能太傅看見我現在這樣也不知道要說點什么。”
“太傅會說什么我還真不知道,”江維楨頓了頓,將他手里的茶壺拿了過來,“但我知道你讓韓應在這里倒了酒。”
齊讓手指摩挲著袖爐,笑了一聲:“這也能發現?”
“你以為我靠什么辨別藥材?”江維楨打開茶壺的蓋子輕輕嗅了嗅,“陳年的竹葉青,好東西,可惜你現在不能喝。”
“那就不喝,本來也是偶然看見了一時心血來潮,”齊讓也不執著,“那給我倒盞茶總行吧?”
“勉強答應吧,”江維楨抱著茶壺剛要起身,瞧見韓應匆匆忙忙走近,挑了挑眉,“正好要去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