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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

陳敬扭過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龍首山山勢(shì)陡峭，行宮雖然建在了半山腰，也離天際更近了許多，目之所及正是霞光漫天，絢爛而又奪目。

還是和皇城里被宮殿遮蔽的晚霞不一樣的吧？

“沒事，”瞧見陳敬滿臉茫然，顯然不理解自己在說什么，齊子元笑了一下，“朕也是隨口一說，可能……”

可能是自穿越以來一直被迫待在皇城里，才對(duì)這次龍首山之行格外期待。

在意的或許也不是什么夕陽，而是能夠離開皇城，不用理朝務(wù)，不用帶隨從，隨心所欲地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風(fēng)景。

雖然已經(jīng)從無所適從到逐漸習(xí)慣了現(xiàn)今的生活，適應(yīng)了皇帝的身份，可在不敢顯露的心底，他永遠(yuǎn)還是想做回那個(gè)自由而又爛漫的齊子元。

“算了……不管怎么說，總比待在皇城里好?！?

到底不是自怨自艾的人，短暫失落之后，齊子元很快找理由哄好了自己——雖然風(fēng)景不盡如人意，空氣還算新鮮，離了皇城好歹不用上早朝，也不用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朝務(wù)，更不用上鄭太傅的課，抄那些越來越難讀懂的古籍。

這么想著，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心情也好了幾分，打算回去找間湯室好好地泡一會(huì)，再好好睡上一覺，然后就聽見身后的陳敬低低地開了口：“太上皇！”

“嗯?！?

熟悉的溫潤聲音從身后響起，齊子元回過身，看見了不知什么時(shí)候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齊讓。

入了春天氣轉(zhuǎn)暖，不用再穿厚厚的裘衣棉袍，他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小袖袍衫，宛若一枝青竹一般清雋，身形還是有些清瘦的，但肩寬腿長的骨架猶在，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多了些許平日難見的英武。

其實(shí)齊子元一直都知道齊讓是好看的，驀地轉(zhuǎn)身瞧見他逆著光站在那里的樣子還是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shí)，這人明明孱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又自帶了久居高位的威嚴(yán)和不可接近，精致的眉眼還是讓自己為之驚艷。

以前看過那些小說里形容主角什么刀刻般的輪廓、深邃似水的眼眸是不是也就這個(gè)樣子？

但要真拿這些東西來形容齊讓，又好像對(duì)不起面前這張臉。

齊子元胡亂想著，看著齊讓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突然有一瞬的茫然。

好像不知從什么時(shí)候起，那雙格外好看的眼睛瞧過來的時(shí)候，再?zèng)]了起初的冷漠——就像現(xiàn)在，狹長的眼尾微微向下，顯得格外的柔和。

不自覺的，齊子元唇邊就帶起了笑：“皇兄！”

“陛下，”齊讓微低頭，目光落在那雙突然漾出笑意的眼上，一瞬的停頓后才又開了口，“在這兒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