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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上帝份上，你為什么要一個人跑到城鄉(xiāng)公路上去！”

“因為出了事故，我的車陷入了麥田的爛泥里，發(fā)動不起來……”

弗洛雷露出了看白癡一樣的表情瞪著他。“難道你不知道那種情況下應(yīng)該打電話叫警察嗎？”

“我當(dāng)時腦子很亂，弗洛雷，一心只想快點離開那個鬼地方。”

“……好吧。我們都知道你向來有點瘋狂?！备ヂ謇讗瀽灥卣f。“而警察懷疑你是嗑多了藥物——畢竟你有前科。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安排你做了毒品測試。出來的結(jié)果是干凈的，他們就認定你是精神——或者智力——不正常，建議要我們帶你到精神科來檢查?！?

“我當(dāng)然沒有發(fā)瘋，”萊昂說。“我以為那是給腦子比我好使而又喜歡想很多事情的人保留的特權(quán)?！?

“你應(yīng)該慶幸他們這么認為，否則你就會被控以危害交通安全罪了。”弗洛雷說?！盀榱擞懞盟麄冏龀龅慕Y(jié)論，我們把你送到了這里。結(jié)果你一到就被確診為急性肺炎，住進了病房，并且開始胡言亂語，要死要活?！?

萊昂說：“根本沒那種事好嗎？我只是有點發(fā)燒，然后想起了一些很早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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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e’（生命或死亡）什么的?！?

弗洛雷瞪著他?！八阅闶窃趬糁虚_始研究起哲學(xué)了嗎？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做夢也不會研究那種東西的。因此醫(yī)院這里說你可能存在自殺傾向，需要加強觀察，我們只能將信將疑地接受——然后就發(fā)生了莎士比亞事件?！彼麥惤稽c，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

“什么莎士比亞事件？”

“就是你要克里斯蒂娜給你去找一本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詩集的事?！?

“因為你們拿走了我的手機和筆記本?！比R昂沒好氣地說。“否則我在網(wǎng)上就可以看了……”

“重點是為什么你會要看那種東西??？你是被詛咒了嗎？”

“……弗洛雷，看一看莎士比亞不能算是被詛咒吧?！?

“對你而言，是的。”弗洛雷斬釘截鐵地說道?！胺駝t我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理由會讓你這樣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浪蕩子去研究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y道你指望在五百年前（是四百多年前，萊昂小聲反駁）的句子里找到你那些現(xiàn)實問題的解法嗎？

萊昂說：“我覺得你是對的，弗洛雷。事實上我讀了那些詩以后感覺比之前更糟糕了。詩歌完全不適合我這樣的人?！?

“這一來誰都再想不出什么給你辯護的理由。所以我們讓那個專家給你做了精神評估，看要不要進行緊急救助的心理干預(yù)治療?！备ヂ謇渍f。

“今天下午我拿到了他的報告。上面說你一切正常，完全沒有任何自殺或心理崩潰的征兆什么的。所以我就立刻飛馬不停地趕了過來?！?

“……為了要打我那兩個耳摑？”萊昂問。

“沒錯?！备ヂ謇渍f?！斑@是你在黑森林那件事后就欠下我的。本來安娜貝拉一再說你可能正處于一個精神脆弱的階段，叫我且慢動手。但現(xiàn)在既然有了專家意見，你根本毫無自殘的傾向——那就只能由我來代勞?！?

“謝謝弗洛雷。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

“不必客氣。”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交叉起雙臂，看著萊昂。

“所以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來報答我？”

如以往一樣，那種一本正經(jīng)而隱含威脅的語氣在萊昂心里喚起了一陣強烈的緊張感。

“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很愿意。”他卑躬屈膝地說。“但是我和現(xiàn)實世界隔離了好一段時間，對現(xiàn)在的狀況有點不大了解……”

“現(xiàn)在的狀況是，”弗洛雷打斷了他?！懊┪葜嘶穑概ＬみM了冰，我們到了十萬火急的狀況——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的緣故?！?

“……哦?！比R昂說。

弗洛雷陰沉沉地又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后開了口。

“我們和卡羅格雷·特蘭提諾的合作是徹底完蛋了?！?

“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