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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還是沒有多的反應,又問:“你對我沒有合約之外的情感嗎?”
“沒有。”歸終肯定地說。
“三年時光,你矢口否認我們之間沒有契約外的半分情感……”鐘離淡笑了下,反問道,“你自己信嗎?”
歸終眨了下眼。
鐘離松開歸終,拉開了些距離,語氣有些輕嘲:“有時我不知你是真不懂還是裝著不懂。”
“什么裝不裝的,我怎么會裝呢。如果有,那當然是很多事我沒辦法明說。”歸終誠懇地說,“比如我就不能和鐘先生你說,啊謝謝你長得像贈與協議的合約,但是我呢賣藝不賣身,你的條件再豐厚我也不會把歸塵的團隊整個交給你的——”
鐘離驀地抬頭,平平靜靜地問:“你稱呼我什么?”
歸終茫然了一瞬,才鈍鈍地反應過來:“鐘先生……啊。說錯了嗎?”
鐘離沒有說話。
桌邊擺放著的牛奶罐還氤氳著熱氣,初秋的清晨隱約纏著一點薄霧,混雜著琉璃百合若有若無的清香和檀香味,歲月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而來,停滯在兩人身邊。
歸終隔著霧氣瞧著鐘離的神情,覺得不真切。
好難受,腦子要爆掉了……
歸終捂著頭。
文科生的心思好難猜,不愧是兩年時間拿到金融學法學雙學位的家伙,這鐘離到底在想著什么啊?
鐘離輕輕一嘆,對歸終說:“你如果有想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歸終看著鐘離平靜的模樣,索性死馬當活馬醫了,直接挑了個最重要的問:“那合約……現在我們有了終生標記,那你親自擬定的合約該怎么辦?上邊寫了我們不該有這玩意來著……”
鐘離似是早料到歸終會問這個,倒是一點不吃驚,平靜地反問:“你希望怎么辦?”
“我?”歸終睜大了眼,唇角抽了下,難以置信地說,“問我當然是當沒發生過,畢竟我的‘歸塵’才走上正軌沒多久,還需要你的財政支持啊。”
這話脫口而出,歸終對上鐘離無奈的神情,瞬間也知道說錯話了,喃喃自語說:“……我好像不該把這話直接對你說。”
鐘離搖搖頭,淺褐色的眸子在晨曦的映照下淡了幾分,“我們換個問題討論,可以嗎?”
一般而言,每次一到鐘離問“可以嗎”的時候,說明他想提出一些對歸終而言很離譜、但幾乎不可能拒絕的要求。